第428章薛定諤的忠臣與兩頭吃的藝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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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星。
這句話戳破了所有降清漢官最怕見光的那層皮。
就算大明不殺他們,“貳臣”二字刻在骨頭上,子孫後代都得跟著抬不起頭。
孫承澤喉結滾動,聲音發啞。
“名節丟的時候,隻顧著保命,不覺得疼。可如今半夜驚醒,一個人坐在書房裡摸著後腦勺那根鼠尾,真疼啊。”
花雕酒的香氣混著炭氣在屋裡打轉,窗外北風呼嘯,吹得窗紙嘩嘩作響。
孫承澤仰脖灌下一碗酒,手背胡亂抹了一把嘴唇。
“若有朝一日,能把這丟掉的祖宗顏麵撿回來,你們乾不乾?”
無人應答。
但也無人站起身痛罵他大逆不道。
又過三日,達智橋胡同,金之俊書房。
門閂落下,厚棉簾子把窗戶捂得嚴嚴實實,隻留案頭一盞如豆的油燈。
金之俊、龔鼎孳、孫承澤、胡世安四人圍坐。
金之俊把玩著手裡的青瓷茶盞,視線從三人臉上依次掃過。
“這半個月,大家門檻都快踏破了。”
金之俊先開腔。
“誰能用,誰不能碰,底細摸清了嗎?”
龔鼎孳冷哼一聲:“我這邊走了七家。三家敢往深了談,兩家搖擺,剩下兩家是死心塌地的奴才。”
孫承澤接話:
“山東同鄉裡,李化熙鐵了心。兩個言官還在搖擺,缺個準信。”
胡世安年紀最大,語速最慢。
“老夫在崇效寺又辦了一次雅集。
新來了兩個,一個詠光武中興,一個頌蘇武持節,火候到了。”
金之俊擱下茶盞。
四個人的影子投在青磚牆上,隨著燈芯跳動。
金之俊直起腰板。
“若故主真有明詔赦免,諸位作何打算?”
金之俊話音落地,屋裡安靜得能聽見紅泥小火爐上銅壺翻滾的沸水聲。
孫承澤手一哆嗦,青瓷茶盞磕在牙齒上發出一聲脆響。
他瞪著布滿血絲的眼睛,喉結滾了幾滾,愣是冇憋出一個字。
胡世安枯瘦的雙手攏進袖子裡,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,乾脆閉上眼裝聾作啞。
龔鼎孳屈起兩根手指,在紫檀木桌案上叩出“篤篤”兩聲。
“岱嶽兄,這話要是漏出去,咱們這屋裡的人,連帶著九族,全得去菜市口挨那一刀。”
金之俊提起銅壺,給龔鼎孳續上熱水,眼皮一掀掃過眾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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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漏出去?”金之俊將銅壺重重頓在爐子上。
“誰去漏?怎麼漏?”
他雙手撐住桌案邊緣,上身前傾:
“孝升,北海,胡老。明人不說暗話。
今晚坐在這間書房裡的,有一個算一個,全是降臣!
在南邊那位皇上眼裡,咱們是失了氣節的亂臣。
在滿洲主子眼裡,咱們是隨時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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