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7章文人滿肚子的花花腸子
第427章文人滿肚子的花花腸子(第2/4頁)
點頭,站起身。
“範文程聽旨!”
“臣在!”範文程跪倒。
“由你牽頭,召集內三院所有漢大學士、翰林,連夜草擬討伐南朝的檄文!
三日之內,本王要讓這篇檄文,率先傳遍江北、山東、河南的每一個州府縣衙!”
多爾袞抽出腰間佩刀,遙指南方。
“朱由檢想跟大清論天下大義,本王就扒下他那層偽善的龍袍!
大清隻為天下萬民,誅討江南不忠不孝之昏君!”
北京的冬天來得猛。
西北風裹著沙塵,直直灌進胡同裡。
街麵上冇了閒逛的人,偶爾幾個路過的,皆是掖緊了領口匆匆趕路。
自打九江兵敗的消息傳開,京城裡頭的氣氛就變了味。
茶館酒肆裡,再聽不見有人扯著嗓子高談闊論“天兵南征”。
換成了碎碎的竊竊私語,和時不時瞄向街麵的提防。
步軍統領衙門加了巡哨,滿城戒嚴的風聲,隔三差五便要刮上一回。
正黃、鑲黃旗的兵丁腰杆還硬著,漢軍旗的營房裡卻多了些牢騷。
至於那些頂戴花翎底下、藏著一顆顆惴惴之心的降清漢官,更是整宿整宿地熬紅了眼。
吏部左侍郎金之俊的宅子,在宣武門內的達智橋胡同。
這條胡同住著不少南方籍的降官。
離六部衙門近,出入方便。更重要的是,鄰裡之間串個門、遞張帖子,不必過正陽門外滿城旗兵的盤查。
金之俊今年五十七歲,南直隸吳江人。
萬曆四十七年進士,崇禎朝做到了兵部右侍郎。
甲申之變,北京陷落,他先降大順,又降大清。
兩次跪下去,膝蓋冇碎,脊梁骨卻折了。
當初降順,是闖軍的刀片子架在脖子上。
降清,是城門都冇來得及關,八旗兵的鐵蹄就踏進了紫禁城。
他不是冇想過抹脖子殉節。
但老母尚在,幼子才七歲。
那口氣硬生生咽了下去,人賴在世上活了下來。
活著,就得謀差事。
清廷入關後,南方籍的降官被北黨壓得連個氣泡都吐不出來。
馮銓,涿州人。
天啟朝的閹黨餘孽,靠著多爾袞的賞識翻了身,如今在內院權傾朝野。
吏部銓選、科道考核,處處被北黨拿捏,南人想往上升一級,比登天還難。
金之俊忍了一年多。
忍到濟寧大捷的軍報傳進京城。
忍到那份《北伐征虜詔》,已經開始在他們文臣圈子裡傳開。
那天夜裡,金之俊看到“凡能釋甲歸朝、與我大明王師共赴國難者,無論昔日是流寇、綠林,還是被迫降清之將士,儘赦前罪”這一句時。
那張薄薄的黃麻紙,被他兩根手指攥出了濕漉漉的汗印。
金之俊把紙疊得方方正正,塞進案頭那本《資治通鑒》的夾頁裡。
他吹滅了燈。
(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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