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8章龍椅上的沉默,到底是什麼意
第418章龍椅上的沉默,到底是什麼意(第3/4頁)
”
他提出了自己的謀劃:
“臣之愚見,當以剿促撫、剿撫並用。
前線大軍,須保持軍事壓力,一分一毫亦不可放鬆。
但同時,朝廷可以極為嚴苛的條件,回應張獻忠。”
史可法將自己的想法逐條列出:
“其一,必須交出嫡子,入京為質;
其二,放棄大西王等一切僭越稱號,削去偽號;
其三,裁軍,其麾下兵馬不得超過兩萬人;
其四,交出重慶城防,由朝廷兵馬全麵接管。”
他轉過身,麵向朱由檢,拱手道:
“答應,則撫之,讓他去打建虜;
不答應,則名正言順,立刻發兵強攻。如此,主動權始終在朝廷手中。”
兵部侍郎呂大器聞言,立刻跨出一步,附和史可法。但他作為帶過兵的文臣,措辭要直白、血腥得多。
“臣在甘肅巡撫任上,也曾招撫過番部,深知招撫之關鍵。”
呂大器目光冷厲,聲音透著狠辣。
“招撫,是讓對方在我們的條件下投降,而非在他的條件下談判!”
語氣裡滿是對張獻忠的不屑:
“張獻忠要封王、保兵權、據地盤,這是癡心妄想!
但若將他的兵馬打碎重編,收為己用,用大西軍的人命,去川北擋建虜的刀,何樂而不為?”
呂大器大手一揮,斬釘截鐵地說道:
“死的是賊兵,借賊殺虜,方為上策!”
此言一出,原本還有些猶豫的中間派官員,紛紛微微點頭。
比起單純的死戰,這種能讓流賊去當替死鬼的法子,顯然更符合當下朝廷兵力捉襟見肘的窘境。
但一名禦史立刻站出來:
“兩位大人未免說的太輕鬆了,獻賊跋扈,如何能答應此等條件!”
剛安靜片刻的朝班,再次陷入爭論。
奉天門下中段,南京禮部尚書錢謙益靜靜地站著,自始至終不發一言。
他身旁的幾位禮部中層官員,頻頻用目光向他探詢,等待部堂定調。
錢謙益隻微微搖頭,寬大的袖袍下,雙手籠在一起。他眼簾低垂,嘴角卻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他那雙看透了黨爭與朝局的眼睛,早已洞若觀火。
陛下若真是鐵了心要剿,以陛下如今掌握的兵力,直接下旨進兵便是,何必拿到大朝會上廷議?
既然拿出來議,就說明陛下心裡已經動了招撫的心思。
但皇陵被毀的奇恥大辱,讓陛下不能自己開這個口,他需要有人替他把這盆臟水端起來。
但這個口,他錢謙益絕不能先開。
誰在這個節骨眼上第一個跳出來死命主撫,誰就會被天下讀書人的唾沫星子淹死,成為眾矢之的。
“等大勢分明了,再順水推舟站隊不遲。”錢謙益眼觀鼻、鼻觀心,殿內的激烈爭吵與他毫無乾係。
辯論持續了整整兩個時辰。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