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8章抑謂世間有兩洪承疇?
第408章抑謂世間有兩洪承疇?(第2/5頁)
”
洪承疇怔了片刻。
堂上鴉雀無聲。
他隨後笑了笑,擺出一副長輩看後輩的寬和做派。
“豈不識淩龍翰。”
龍翰,淩駉的表字。
崇禎十六年的進士,加上這段時間搜集的情報,淩駉的才名,他有耳聞。
洪承疇擱下手裡的信函。
“那爾識我否?”
淩駉端詳著他頭頂的紅寶石,最後落回他的臉上。
“不識也。”
洪承疇臉上的寬和收斂得一乾二淨。
“我便是洪承疇。”
淩駉麵無表情,聲音壓得很低,一字一句吐出。
“洪承疇已死鬆山矣。”
堂中甲兵低頭不敢喘氣。
“當年聖上在京師,聞經略之喪,輟朝慟哭。”
淩駉語速變慢。
“賜祭九壇,追贈少保,蔭子錦衣。滿朝縞素,天下流涕。”
他下巴微抬,點向洪承疇那一身清朝官服。
“洪少保,早已殉在鬆山了。”
淩駉輕嗤出聲。
“公何人斯,敢冒其名?抑謂世間有兩洪承疇?
一死鬆山受九壇之祭,一生盛京效犬馬之勞?”(文人罵人就很爽,哈哈)
“九壇之祭,祭的是哪個?犬馬之勞,勞的又是哪家?”
洪承疇的手平攤在桌麵上,五指回勾,指肚緊緊壓住桌麵。
堂中靜了許久,歸德城的秋風往門縫裡鑽,案上的信函紙角嘩嘩作響。
“龍翰。”
洪承疇聲音變沉,他往太師椅背上靠去,端起老成謀國的架子。
“你冇在鬆山待過。”
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。
“萬餘將士困守孤城,糧儘援絕。
殺馬而食,馬儘則人相食。
八鎮總兵大半潰逃而去,留在城中的,曹變蛟、王廷臣儘數殉死。
我若不降,滿城兵民,皆玉石俱焚。”
淩駉大步跨前,腳鐐拖過青磚,嘩啦作響。
“所以你就帶著建虜來殺河南百姓?”
洪承疇兩腮的肉繃緊。
淩駉扯開嗓門:
“這位洪大人!你降清是為了救人,可救的人在哪裡?
是歸德城外被屠戮的百姓,還是開封城中被黃沙埋了的亡魂!“
他連跨三步逼近書案。
押送的清兵慌忙拽死他手腕上的鐵鏈,淩駉渾然不覺,梗著脖子怒吼。
“歸德城外的白骨,開封城中的黃沙!哪一個是你救下來的!”
“淩駉!”
洪承疇霍然起身,手掌重重拍在紅木案麵上。
茶盞應聲彈起,再落回桌麵,發出叮當響。
“你太年輕!不懂大勢!”
兩名清兵用力壓住淩駉的肩膀,將他往後硬拽。淩駉踉蹌退了兩步,腳下站定。
他直視著拍案而起的洪承疇,毫無怯意,反倒流露出些許悲憫。
“我是年輕。”
淩駉大口喘著粗氣,聲線卻出奇的平靜。
“可我知道,誌士不飲盜泉之水,廉者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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