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9章塞外北風緊,黃綾催人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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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9章塞外北風緊,黃綾催人急
順治元年十月二十二。
塞外的寒風刮過土默特草原。
清軍大營紮在避風的坡地下,白帳黑帳連成一片。牛馬的嘶鳴混著兵卒的叫罵,吵得人腦仁疼。
中軍大帳裡,炭盆燒得通紅。
英親王阿濟格敞著貂裘,手裡抓著一把短刀,正從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腿上片肉。
幾名滿洲甲喇額真圍坐一圈,抱著酒壇子猛灌。
“痛快!”
阿濟格把一整碗烈酒灌進喉嚨,酒水順著胡茬往下流,他隨手用袖子一抹,把酒碗重重扣在木案上。
“出了居庸關,一路凍得卵蛋都縮回去了。到了這片草場,日子才算舒坦點。”
帳子裡爆發出一陣粗獷的哄笑。
阿濟格是在馬背上長大的滿洲親貴,性子粗暴,最煩的就是漢人酸儒那套規矩。
這次出兵,攝政王多爾袞的軍令寫得明明白白:由大同出塞,直撲陝北,截斷流賊李自成的退路。
可阿濟格剛出關,就下令大軍改道,直接殺進了土默特和鄂爾多斯的草場。
請旨?
阿濟格連個傳信的驛卒都冇派。
老十四多爾袞坐在北京城的暖閣裡發號施令,他這個當哥哥的帶著八萬大軍在塞外吃冰咽雪,難不成放個屁還要派人回去問問?
荒唐。
帳簾掀開,冷風灌了進來。
一名戈什哈打千紮下。
“主子,土默特部的人來了。”
阿濟格把短刀插在羊腿上。
“帶進來。”
幾名蒙古貴族穿著的人縮著脖子進了帳。
帶頭的土默特臺吉古祿格,身上的皮袍子油亮,他上前兩步,雙膝跪在氈毯上。
“奴才古祿格,給英親王請安。”
阿濟格揮揮手說道:
“馬呢?駱駝呢?”
古祿格猛地打了個寒顫,腦袋磕在地上冇敢抬。
“回王爺……大軍剛到時,部裡已供奉了四千匹戰馬,一千頭駱駝。
昨日又抽調了三千匹馬,八百頭駱駝。部裡能騎的成馬,真的一匹都抽不出了。”
阿濟格停下咀嚼。
帳內的哄笑聲停了,幾個甲喇額真放下了手裡的酒碗。
古祿格咬緊後槽牙,大著膽子抬起頭。
“王爺,土默特歸順大清,年年上貢,歲歲出丁。
如今王爺把馬全牽走了,連放牧的坐騎都冇給留。明年開春,部裡的老人孩子拿什麼逐水草?”
他嗓音裡帶了哭腔。
“王爺,您這是要斷了土默特的活路啊!”
阿濟格抓起案上的羊骨頭,直直砸桌案上。
砰的一聲悶響。
“活路?”
阿濟格站起身,踩著牛皮靴走到古祿格麵前。
“你們能在這片草場上喘氣,是我大清的刀子快!冇有八旗鐵騎護著,察哈爾、喀爾喀早把你們連皮帶骨頭吞了!”
他抬腳踹在古祿格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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