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9章對武勳動第一刀
第209章對武勳動第一刀(第3/3頁)
寫下的總論。
“萬曆年間清丈,多以加派糧額為務。田歸舊主,占田者不過補糧若乾,仍可安坐其產。
故清丈雖一時增賦,然田權不正,積弊不除,數年之後,隱漏如故。”
“今若仍循舊例,則此番清丈不過擾民而已!
軍田本為國有,非私產也!凡侵占軍田者,不問年月遠近,不問勳庶貴賤,一律歸還朝廷!
其多年收租所得,可酌情追繳,以贍軍餉!”
當年張居正搞清丈,朝廷要的是銀子。
查出隱田,加稅了事,大戶隻要把稅交了,那塊地就還是他的私產。
結果呢?大戶轉頭就把這筆稅款壓榨到佃戶頭上。朝廷多收了三五鬥,百姓脫了一層皮,而土地兼並的口子徹底撕開。
這一次,絕不能重蹈覆轍。
軍田,是朝廷的根基。
而清丈田畝的第一刀,必須把規矩立住,否則越往後麵越難行!
朱由檢提筆蘸滿朱砂,在顧炎武那段總論旁,批下四個大字。
“深中積弊!”
朱由檢將朱筆放下問道:
“五軍都督府那邊,這幾日遞牌子了嗎?”
“回皇爺,遞了。”
王承恩壓低聲音。
“魏國公府遞了請安折子,說徐公爺近日染了暑氣,起不來床,求恩典遣長子代為入宮叩見。
誠意伯府也遞了折子,咬死府中田產皆有祖傳舊契,絕非侵占軍屯,願交由有司複核。”
“還有忻城伯趙之龍,說清丈分司這幫書生年輕氣盛,行事操切,恐誤傷了勳舊體麵,請皇爺念在祖宗功臣之後的份上……寬一寬。”
“寬一寬?”
朱由檢抓起案上一份洪武年間的泛黃舊檔,抖得嘩嘩作響。
“太祖皇帝給他們發免死鐵券,給他們世襲罔替的爵位!是讓他們世代給大明報國殺敵的,不是讓他們世代趴在大明身上吸血的!”
朱由檢聲音終於變得陰厲。
“朕若是寬了他們,誰去寬那些被奪了田的軍戶?”
“誰去寬那些在遼東冰天雪地裡凍死、餓死、戰死的邊軍!”
“誰去寬天下那些被流賊裹挾、無糧無田的百姓!”
沉吟片刻,朱由檢開口:“宣魏國公陛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