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7章殺虎者,終將成為苛虎?
第207章殺虎者,終將成為苛虎?(第3/4頁)
頭!”
陳子龍大步走下臺階,逼近那個常州舉人。
“錦衣衛抓他,是皇上要給天下讀書人一個公道!
你在此為舞弊之徒叫屈,是在挑釁朝廷法度,還是覺得那張舉人紙拿得太容易了!”
常州舉人被逼得連退兩步,依舊倔強道:“那也不能見死不救,同為....”
“交牌子!滾出去!”陳子龍大喝。
兩名書吏上前,強行摘走了他腰間的紫檀木牌,將人架出了廣業堂。
大堂內鴉雀無聲,冒襄握著折扇的手也收回了袖子裡。
陳子龍轉過身,目光掃過全場每一個人。
“我今日在此,隻說一次!”
陳子龍指著外麵:“馮舒之罪,乃其個人利欲熏心,咎由自取!陛下寬仁,隻誅首惡,未曾牽連複社,這是天恩浩蕩!”
“凡複社中人,敢插手科場舞弊者,革除出社!敢非議朝廷法度者,革除出社!敢借社名斂財兼並者,革除出社!”
說完,並不想在此事上過多糾纏。
“諸位!鄉試已畢,眼下朝野矚目的,是清丈田畝!”
“江南田賦積弊百年,隱漏萬頃。這才是關係到我大明生死的國運!
我輩既以澄清吏治為己任,當投身清丈,為國紓難!”
陳子龍剛要繼續說下去。
一名掛著戶部腰牌的小吏匆匆跑進廣業堂,附在陳子龍耳邊低語了幾句。
陳子龍眉頭一皺,臉色微變。他轉頭對吳應箕等人道:
“朝廷清丈分司出了點急務,我須立刻回衙門處理,晚間的宴飲,我辦完事再來。”
說罷,匆匆離去。
秦淮河畔的碎影在江麵搖晃,包下的整座會館裡,絲竹管弦混著醇厚的酒氣直衝屋脊。
酒過三巡,廣業堂上的劍拔弩張早就被溫香軟玉拋到了九霄雲外。
新老社員推杯換盞,陳子龍雖不在,夏允彝等幾位文壇巨擘依舊在場中穿梭,點評著新科舉人們奉上的詩文。
冒襄被眾人簇擁在主桌,手中折扇一敲桌麵,周遭立刻靜了下來。
“千金散儘不為恩,同氣由來共此身。莫歎征途多棘刺,當懷赤膽答明君。”
(根據冒襄作詩風格編的)
詩成,滿堂喝彩。
角落的馮佳煒捏著那隻甜白釉的酒盞。
周遭的歡笑聲、叫好聲,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水膜,怎麼都透不進他的耳朵。
他乾農活磨出厚繭的手指,在胸口衣襟內側來回搓動。
那裡貼肉放著兩樣東西:一張蓋著應天府鮮紅大印的中式文憑,還有冒襄給的五兩銀錠。
他考中了。
卯時放榜那一刻,他腦子裡跳出來的第一個念頭,不是什麼報效朝廷,也不是什麼光宗耀祖。
是家裡的那三畝薄田,不用交賦稅了。
是隔壁逃戶趙四叔留下的那五畝連坐稅,再也不用壓在他老娘的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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