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7章一碗熱粥,半張印結,秦淮河
第197章一碗熱粥,半張印結,秦淮河(第3/4頁)
朕要用這幫蛀蟲的血,祭大明朝的掄才大典。”
南京貢院外,青石板被烈日烤得發燙。
核驗棚前,山東兗州府滋陽縣生員王明德躬身站著,身量彎的極低。
他今年二十八歲,身上那件原本寬大的青衿如今成了掛在骨頭架子上的破布條,裸露在外的脖頸上,日曬的蛻皮混著逃荒留下的鞭痕,縱橫交錯。
張履祥端坐在太師椅上,翻開案頭的各地縣學名錄,朱筆懸在半空。
“你說你是滋陽縣生員,滋陽縣學的明倫堂前,種的是什麼樹?教諭是誰?堂內掛的什麼對聯?”
王明德乾裂起皮的嘴唇扯動兩下,喉嚨裡擠出嘶啞的聲帶摩擦音。
“回大人,明倫堂前兩株百年老柏。現任教諭乃崇禎十年舉人李逢春,是學生的恩師,堂內抱柱對聯是他親筆所題:‘讀書不忘憂國,經世必先修身’。”
張履祥快速翻閱名冊,目光在滋陽縣的一頁定住。全對。連李逢春的字跡特征、題字年份都分毫不差。
這等窮鄉僻壤的細枝末節問題,都是每日新設的,買籍的考生絕對想不到。
“履曆無誤。”張履祥合上冊子,公事公辦地敲了敲桌麵。
“按劉大人的新章程,北方無印結士子,需有五名同鄉生員出具互保文書,你的同鄉呢?叫上來畫押。”
王明德抬起頭,臉色有些抽搐。
“大人……冇有同鄉了。”
“清軍破兗州,闖賊洗劫滋陽。學生一家七口人,爹娘、妻子、三個幼弟,全死在流賊的刀下!
整個滋陽縣學七十四名生員,死的死,降的降,逃過江的,隻有學生一人!”
說著說著,淚水已經滾落,在灰撲撲的臉上留下兩行淚痕。
“學生去哪找五個人互保!求大人開恩,給學生一條活路,讓學生進考場!”
張履祥握著朱筆的手頓住了。他看著眼前這個泣血的寒門士子,拿著名牌的手指緊了又鬆。
恩師劉宗周的嚴令猶在耳畔:規矩便是規矩,口子一開,江南冒籍的假流民便會如蟻附膻。
張履祥硬生生彆過臉,將那塊寫著王明德名字的考牌推到桌案邊緣。
“朝廷法度,豈能因你一人廢弛?無同鄉互保,按規矩不予發放考牌。退下,等三年後重新核定戶籍再考。”
三年?
王明德身子一軟,爛泥般癱在地上,他連明天的棒子麵都買不起了。
兩個衙役上前,對他做出一個請的手勢,隻是如果他再不走,這兩個人便會將他架出去。
長街拐角處的陰影裡,一個穿著湖絲直裰的籍牙搖著折扇,笑眯眯地擋住去路。
“王相公,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呢?”
籍牙從袖子裡抽出一張大通錢莊的銀票,兩千兩的朱紅大印,在王明德麵前晃了晃。
“滋陽縣的真底子,五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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