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章分崩離析的大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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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岩，同黨連枝。”
李自成一掌拍在禦案上。
他盯著伏在地上的牛金星，眼底翻湧著怒意與猜忌，半晌才開口：
“丞相倒是會替朕操心。”
牛金星身子一顫，伏得更低，連聲道：“臣不敢！臣隻是憂心社稷，恐生肘腋之患……”
“夠了。”李自成厲聲打斷他。
“汝侯是跟朕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兄弟，他是什麼人，朕比你清楚。李岩謀逆伏誅，他一時激憤說了幾句渾話，朕自有分寸，還輪不到你來挑唆君臣兄弟的情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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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頓了頓，眼神裡的寒意更重：“朕留著你，是要你替朕安天下，不是讓你拿著朕的刀，給自己鏟除異己。
再有下次，休怪朕不念舊情。”
牛金星連連叩首稱罪。
直等牛金星踉蹌著退出去，李自成才頹然靠在龍椅上，疲憊地閉上眼。
他不是不疑，隻是他不能動。
這天下，是他和劉宗敏一刀一槍打下來的；可這龍椅，卻讓他和這個過命的兄弟，越走越遠了。
兩日後，平陽府大堂，文武議事。
文臣一列，天佑殿大學士牛金星端坐首位。
指尖捏著柄折扇輕搖，扇麵上是他親筆寫的“天佑大順”四個楷字，一身緋色官袍纖塵不染。
武將一列，劉宗敏滿身披甲，按刀而立，甲胄上還留著刀痕箭瘢，未曾修補。
文臣武將隔著足足丈餘的空地，涇渭分明！
李自成坐在上首帥案後，麵色鐵青。
還是牛金星先開了口。
折扇“啪”地合上，聲音平穩：
“清賊多鐸部自北京西進，阿濟格部繞邊牆逼大同，夾擊之勢已成！”
“臣請陛下派人移駐城北三十裡外汾水營盤，構築沿河防線！”
劉宗敏猛地抬眼，目露凶光：“不知牛丞相想讓誰去汾水營盤駐防？”
牛金星轉向李自成，不陰不陽地開口：“陛下，此地乃咽喉要衝，非久經沙場的百戰精銳不能守。
依臣看，唯有汝侯麾下的老營弟兄，方能擔此重任。”
劉宗敏嗤笑一聲，怒斥道：
“汾水營盤三麵低窪，背靠汾河，前無遮攔後無險可守！”
“眼下正是汾河汛期，韃子隻要掘開河堤，三千人連跑的地方都冇有！”
“你讓人帶老營兄弟過去，不是守防線，是他媽去送死！”
牛金星臉色鐵青，厲聲回懟：“此乃內閣會同兵部擬定的禦敵方略，待陛下聖裁！你敢藐視聖命？”
“你也配談兵事？！”
劉宗敏往前再踏一步，周身的殺氣壓得旁邊的文臣紛紛縮肩！
“老子跟陛下在潼關跟孫傳庭死磕的時候，你還在河南鄉下躲兵災！”
“你上過陣嗎？你騎得穩馬嗎！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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