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祭祀太祖高皇帝
第157章祭祀太祖高皇帝(第3/4頁)
雙手捧上蒼色禮帛。
朱由檢接過,上前一步,走到供案前,恭恭敬敬地將禮帛端正奠於供案正中。
他的手很穩,隨後退回原位。
“初——獻——”
執事官奉上祭酒金爵。朱由檢雙手捧爵,微微傾斜,將清酒灑在神案前的金階上。三祭酒畢,酒液浸入磚縫。他將空爵輕輕安放於供案。
整個享殿內,靜得能聽見香灰墜落的聲音。
“讀——祝——”
讚禮官的聲音隱隱透著一絲顫抖。
全場宗室連同殿外的將士,皆伏低身子,保持最恭敬的跪姿。
朱由檢冇有讓禮官代讀。他從袖中取出那卷黃絹,雙手緩緩展開,殿內燭光映在絹麵上,這是他在齋居那夜,一字一句磨出來的。
朱由檢開口,聲音低沉而沙啞:
“嗣皇帝臣,敢昭告於太祖高皇帝、孝慈高皇後神位前——”
第一句出,朱聿鍵的肩膀便微微抖了一下。
“自臣禦極,於今十七載。臣涼德藐躬,稟賦暗弱,致綱紀不張,流寇蜂起,北虜日熾,邊患陵夷。”
朱由檢念著祝文,每一個字似乎都帶著痛楚。
“甲申三月,闖賊陷都城。天崩地坼,社稷傾危。臣不能死社稷,棄宗廟而南渡,失神京而偏安。
致使神京淪陷,太廟被毀,列祖列宗神主遭逢賊手,慘遭淩辱。列祖列宗二百七十六年之基業,毀於臣手。”
說到此處,朱由檢的手背上青筋暴起,聲音猛地拔高,透出撕心裂肺的悲憤:
“臣,有罪!臣罪該萬死!雖萬死不能贖其一!”
大殿內,一陣壓抑的泣聲響起。潞王朱常淓低聲啜泣,緊接著,福王朱由崧也紅了眼眶。
朱由檢的聲音冇有停頓。
“臣即位十七年,勵精圖治而不能挽頹勢,夙興夜寐而不能止兵禍。用人失察,賞罰不明,致使忠良蒙冤,奸佞當道。流賊入關,建虜南牧,生靈塗炭,骨肉離散。凡此種種,皆臣之過也。”
他的嗓音微微發啞。
“太祖高皇帝披荊斬棘,以布衣之身提三尺劍,驅逐韃虜,恢複中華,立大明百世之基。而今,神州半壁沉淪,臣率朱氏宗支,跼蹐江南。祖宗陵寢,今日方得一拜。臣心中之痛,五內如割,肝腸摧裂!”
朱由檢強壓下聲音裡的苦楚,目光如炬地盯著那塊金字牌位。
“然——大明未亡!朱家子孫未絕!”
他緊握著祝版,語調猛地一轉,跪在後排的朱由崧心頭一驚,抬起頭,又趕緊低下。
“臣謹告太祖高皇帝:
昔聖祖分封宗藩,本以枝葉固本,屏藩帝室,鎮撫四方。
乃永樂定製之後,藩禁森嚴,法網拘縛。宗室不許仕進,不許貿遷,不許投身行伍,畢生拘於一城,跼蹐無所施展。
二百餘年,天潢後裔徒享祿位,不習軍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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