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朕的話就是規矩
第4章朕的話就是規矩(第1/3頁)
第4章朕的話就是規矩
幾個小太監提著紅漆木桶,跪在金磚上,用浸透清水的抹布死命擦拭著地上的血汙。
血水被一次次絞進桶裡,腥氣刺鼻。
偏殿屏風後,朱由檢換下那身血衣,套上一件乾淨的寶藍色常服。
外頭,王承恩端上熱茶,垂手立在一旁。
朱由檢端起茶盞,指腹貼著溫熱的杯壁。
二十年夢境裡的推演,結局隻有一個。
北京是死地。
兵無鬥誌,將無戰心,國庫能跑老鼠。北直隸瘟疫橫行,整個大明朝廷全靠江南輸血,這京城就是個隻進不出的無底洞。
去南京。
借江南的錢糧和長江天險,劃江而治。
但絕不能逃。
一旦宣布南遷,京城那些文官勳貴會立刻變成瘋狗,搬出“天子守國門”的牌坊把他活活架死在煤山上。他們怕丟了家產,怕離了京城的老巢。
就算真逃出去了,喪失天下人心,到了南京也是個任人拿捏的傀儡。
得帶兵,帶錢,殺出去!名正言順地南巡親征!
殿外腳步聲急促。
“皇爺,新樂侯劉文炳、左都督劉文耀、駙馬都尉鞏永固到了。”王承恩壓著嗓子稟報。
“宣。”
殿門推開。
三道身影夾著夜風入殿。
為首的劉文炳麵容方正,身後的劉文耀精悍壯實,走在最後的鞏永固一身儒雅。
三人齊齊跪倒大拜。
“臣等叩見陛下!”
膝蓋剛碰地,三人的動作同時一頓。
金磚縫隙裡殘存著暗紅的水漬。空氣裡那股子化不開的腥甜味直衝腦門。
乾清宮裡殺人了!
“平身。”朱由檢擱下茶盞,“都是自家人,虛禮免了。”
三人起身,腦袋依舊低垂。
朱由檢冇繞彎子,開口道:
“朕問句交心的話。你們府上,真正能動刀見血、隻認你們號令的家丁,有多少?”
劉文炳猛地抬頭,死死盯著皇帝。
半夜密召,不問建奴流寇,問私兵家丁!這是要拚命了!
“回陛下!臣府上有家丁二百!”劉文炳聲音粗嘎,“都是臣父在世時養下的死士,三代受我劉家大恩!隻要陛下一句話,這兩百人現在就可以出城拚殺!”
私兵家將,一榮俱榮一損俱損,比現在的京營管用百倍。
劉文耀麵露愧色,抱拳拱手:“臣提督永定門,手底下雖然兵多,但真正能效死的親衛,隻有八十人。”
鞏永固眼圈泛紅,往前邁了半步。
“臣府上,能戰者不過百人。”
話冇落音,他撲通一聲再次跪倒,腦門重重砸在金磚上。
“陛下!臣鬥膽死諫!北京已成死局,不可守了!”鞏永固聲音打顫,“請陛下即刻下旨南遷留都!隻要您龍體安康,江南勤王之師必定雲集,大明還有救啊!”
前些天他說過這話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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