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7章見過人間錦繡,才懂草莽為何
第467章見過人間錦繡,才懂草莽為何(第1/3頁)
第467章見過人間錦繡,才懂草莽為何可憐
十幾年殺伐,天下黎民冇吃上一口飽飯,反倒飽受戰火流離。
李定國低下頭,定定看著自己那雙老繭大手。
他以前總覺得崇禎刻薄寡恩,朱家氣數已儘,這天下遲早要換個姓氏。
可自崇禎南渡之後,朝廷非但冇有苟安潰敗,反倒硬生生擋住了滿清的鐵蹄,收攏了大順舊部,整軍備戰,處處透出枯木發新芽的勃勃生機。
若是朝廷當真能止住乾戈,讓天下窮苦人安安穩穩種上幾分薄田,不再遭兵匪屠戮……
即便自己真在南京當一輩子質子,即便大西軍脫去鎧甲歸附正朔,又何嘗不是一件功德?
隻是,朝廷能容得下背負反賊罪名的人嗎?
南京城裡的公卿,真的不會秋後算賬嗎?
江風吹得大旗獵獵作響,李定國滿心緒亂,化作一聲長歎。
又行三日,船過安慶。
南直隸西大門,金陵咽喉。
當年張獻忠與李自成轉戰中原,數次窺伺江南,始終未能攻破這座府城。
船入安慶江段,江麵漸窄,北岸連綿的山陵拔地而起。城牆依山順勢修築,蜿蜒盤臥,青石壘砌,雄峻森嚴。
李定國抬頭打量。
這裡的軍事戒備,比九江深重。
城頭上每隔數丈便設有一處堅固炮臺,黑洞洞的大炮探出女牆,直指江麵。
江心處,數艘三桅巡江大青銃船往來遊弋。
水營甲士或挎腰刀、或負鳥銃,警惕地盤查過往舟楫。
沿江地勢稍平之處,皆被整肅劃分為軍屯與民屯,排排水渠整齊劃一,麥苗青翠。
然而視線再往遠處眺望,山窪荒野之間,依然能見焦黑破敗的村落殘骸。
碼頭停泊的大多是高大的運糧漕船與巡江戰船。
挑夫們運送的不是生絲瓷器,而是一捆捆槍矛、一箱箱火藥。
一座為了戰爭而運轉的龐大軍鎮。
卡在江淮與江南的交界處,透著不容侵犯的肅殺。
五日後,官船穿過采石磯水寨。
方過當塗,江麵上的景象陡然一變。
若說安慶是壁壘森嚴的塞門,那眼前的天地,便是跌入了潑天的錦繡之中。
數裡寬的江麵上,千帆林立,百舸爭流。
自湖廣運米的漕船、淮北運鹽的駁船、江南載滿生絲綢緞的貨船首尾相接,排開數十裡之遙。
船夫的號子聲、行商的吆喝聲、沿岸古刹悠遠的晨鐘聲交織在一處,直衝霄漢。
兩岸極目之處,是一望無際的水網平原。
翻轉的水車發出吱吱呀呀的歡鳴,白牆黑瓦的村落密集鋪陳。
炊煙嫋嫋,雞犬相聞。
十餘年間撕扯了整個北方的兵燹烽煙,在采石磯被生生截斷,半點未能浸染這片膏腴之地。
又行了大半日。
“二哥!快看前頭!”
張序東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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