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6章提刀十載,怎麼把天下逼成了
第466章提刀十載,怎麼把天下逼成了(第2/3頁)
老卒私下議論,南京是龍潭虎穴,皇帝坐在金鑾殿上,最恨咱們西營。
他們傳……爹派我去,是給朝廷當人質的。
若是談不攏,官兵就會把我拖去午門外千刀萬剮……”
少年身子微微發顫,握著李定國的手心沁出了冷汗。
李定國腳步放緩,掃過街邊那些神情麻木、卻在竭力討生活的尋常百姓。
“彆聽底下那些混賬胡唚。”
李定國對上張序東的視線。
“朝廷要的是西南平定,要的是有人去川北擋住建虜的鐵騎,不是要你一條半大孩子的命。
隻要大西軍的刀還在,隻要十萬弟兄還能打硬仗,南京城裡的公卿士大夫,就得客客氣氣把你供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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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序東咽了口唾沫。
“那……義父要的那個世襲侯爵,真能求得來嗎?
有了那塊鐵牌牌,咱們是不是就不是賊了?”
不是賊了。
輕飄飄的四個字,沉甸甸地壓在李定國心頭,讓他有些喘不過氣。
轉戰十餘年,背負著流寇、反賊、叛逆的罵名,死在亂軍中的弟兄何止萬千。
“能求來。”
李定國停住腳步,在街邊一家雜貨鋪前蹲下身,替張序東整了整被江風吹亂的緞袍領口。
“二哥定替義父換來這張鐵券。”
相比張序東,李定國自然知道他才是更重要的那個質子。
四日後,江風轉順。
九江府城浮出浩淼煙波。
這裡的景象,與殘破的荊州、戒備森嚴的武昌截然不同。
城牆上雖留有火炮轟擊的斑駁崩缺,但整體完好。城垛上赤底日月旗迎風獵獵,守兵巡查規整,步履沉穩。
順著江灘綿延鋪開的大片圩田,更是紮眼。
稻苗已有一尺來高,青黃相間,厚實綿密,一路鋪到遠處青黛色的廬山腳下。
田壟阡陌之間,大多是挽著褲腳的布衣農夫,戴著鬥笠彎著腰薅秧除草,嘴裡哼著斷斷續續的采茶調子。
冇有了提刀巡查的軍屯官。
隻有尋常百姓在這方土地上勞作。
碼頭人聲鼎沸,鹽船、糧船、滿載景德鎮細瓷的平底駁船穿梭往來,纜繩交錯。
岸邊的酒肆茶攤蒸氣嫋嫋,挑夫纖夫粗糲雄渾的號子聲,順著水波一浪接一浪蕩進耳膜。
撲麵而來的市井煙火。
李定國側過身,看向身旁一名撫標親兵。
那軍卒是隨侯恂從南京來的,腰挎短刀,透著精悍。
“聽聞去年建虜順江東下,陛下曾禦駕親征九江?”
李定國緩聲開口。
兵丁一聽,黝黑的臉上泛起紅光,脊梁骨下意識挺得溜直。
“李將軍,可不是嘛!小的當時在留都駐防,後來換防,聽燕雲軍的弟兄細細擺過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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