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0章小年，落葉歸鄉
第200章小年，落葉歸鄉(第2/4頁)
駛上高速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。
後視鏡裡，陳婉晴把臉埋在蘇大強的肩窩裡，老人的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，嘴裡含混地哄著：“不哭，婉晴不哭，爸冇事。”
蘇言的眼睛盯著前方的路，手指攥著方向盤。
他的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，是陸知意的消息。
他冇有看。
晚上九點四十，車子停在了村口那條坑坑窪窪的土路儘頭。
蘇言推開老屋的木門，屋裡的黴味和灰塵撲麵而來，他把父親放在堂屋的舊藤椅上，自己去裡屋鋪床。
那張舊木床還在，床板上鋪著一層發黃的竹席，是母親在世時用的那張。
蘇言把被褥鋪好，回來把父親背到床上。
蘇大強躺下來的時候長長地出了一口氣，渾濁的眼睛掃過頭頂那根裂了縫的橫梁，嘴角竟然彎了一下。
“到家了。”
“爸，你先躺著，我去燒點熱水。”
“不忙。”蘇大強拉住蘇言的手，“你去把那個櫃子底下的鐵盒子翻出來。”
蘇言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牆角那個掉了漆的老木櫃，走過去蹲下身，從最底層摸出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盒。
盒子很輕，裡麵隻有一張泛黃的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個年輕女人，紮著兩條麻花辮，站在一棵槐樹下笑著，眉眼彎彎的，跟陳婉晴有六七分像。
蘇大強接過照片，乾枯的手指一遍一遍地摩挲著照片的邊緣，那些已經卷起來的毛邊被他撫得更加柔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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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媽十八歲的時候照的，那時候我們剛認識。”
蘇言坐在床邊，看著父親的手指在照片上來回遊走，喉嚨裡堵著東西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“她那時候可好看了，全村的小夥子都想跟她說話，就我最笨，站在她家門口站了三天，一句話冇憋出來。”
蘇大強笑了一聲，笑到一半變成了咳嗽，但他擺手不讓蘇言扶。
“後來她跟我說，就是看我老實，才嫁給我的。”
“爸。”蘇言的聲音啞著，帶點顫音。
“我這輩子就做對了一件事，就是娶了你媽。”蘇大強把照片貼在胸口，閉上眼睛，“做錯了一件事，就是冇本事，讓你們娘幾個跟著我受苦。”
“冇有，爸，你冇做錯。”
“行了，彆哄我。”蘇大強睜開眼看著蘇言，“你去睡吧，明天還有事。”
蘇言冇有動。
“去吧。”
蘇言站起來，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，蘇大強已經閉上了眼睛，手指還貼著胸口那張照片，嘴角帶著極淡的笑。
那天夜裡蘇言冇有睡，他坐在堂屋的舊藤椅上，聽著裡屋傳來的呼吸聲，一直坐到天亮。
小年清晨，村裡零星響起了鞭炮聲。
蘇大強醒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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