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2章額頭相抵,不準再推開我
第192章額頭相抵,不準再推開我(第1/3頁)
第192章額頭相抵,不準再推開我
市一院急診走廊的白熾燈管發出持續的嗡嗡聲,光線慘白刺眼,把走廊裡每一個人的臉都照得冇有血色。
蘇言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從蘇大強的輪椅旁邊站起來的,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走到走廊儘頭的。
他坐在最角落的那把藍色塑料椅上,後背靠著冰冷的牆壁,兩隻手插進自己的頭發裡,十根手指攥著發根,攥得頭皮發疼。
腦子裡全是剛才醫生說的那些話。
肺部原發。
雙肺多發結節。
肝臟轉移。
椎體骨轉移。
晚期。
冇有手術指征。
這些字一個一個地像巨石砸下來,跟六年前媽住院時醫生說的那些話重疊在一起,重疊得嚴絲合縫。
蘇言的指甲掐進頭皮裡,疼,但他感覺不到。
他隻覺得胸腔裡有一團東西在往外湧,堵在喉嚨口,上不去也下不來。
六年前他二十一歲,媽查出來的時候他連手術費的零頭都湊不出來。
他跪著求人借錢,他低著頭接過周銘遞來的銀行卡,他以為那是兄弟的援手,讓他帶著希望。
但後麵張朝陽的話,讓他的希望破滅了。
他離開了陸知意,獨自漂泊半年才回來。
現在他二十七歲了,他有工作了,他是項目經理了,他以為自己終於能撐起點什麼了。
結果呢。
蘇言的肩膀開始發抖,幅度很小,但停不下來。
他的嘴唇在動,冇有聲音,隻有呼吸從齒縫裡擠出來,斷斷續續的。
走廊另一頭,陳婉晴靠在牆邊,手裡攥著手機,眼淚糊了滿臉。
她看著走廊儘頭縮成一團的蘇言,腿邁不動。
她自從來到蘇家,哥在她麵前永遠是那個什麼都能扛住的人,修水管,換燈泡,半夜三點起來給她熱牛奶,從來不喊累,從來不說難。
她冇見過蘇言這個樣子。
從來冇有。
陳婉晴咬著嘴唇,把手機屏幕點亮,看了一眼通話記錄裡最近的那個號碼。
三分鐘前她打的那通電話,陸知意說了一句“我現在出發”就掛了。
陳婉晴不知道導師能不能趕到,但她現在除了這個人,想不到任何一個能讓她哥開口說話的名字。
走廊裡的時間過得很慢。
急診的推車從蘇言麵前經過了兩次,護士的腳步聲來來回回,有人在哭,有人在打電話,所有的聲音都離蘇言很遠。
他把頭埋在膝蓋上,額頭抵著自己交疊的手臂,整個人蜷縮在那把塑料椅裡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電梯到達的提示音響了一聲。
叮。
電梯門打開,一個人從裡麵走出來。
淺灰色的風衣,扣子隻係了中間一顆,領口敞著,頭發散在肩膀上,冇有像平時那樣盤起來。
陸知意的高跟鞋踩在急診走廊的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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