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你能從自己造的那個殼裡麵出
第111章你能從自己造的那個殼裡麵出(第2/3頁)
角蔓延,從他說出那兩個字的那一刻起就開始蔓延,沿著下眼瞼的弧度鋪開,鋪到內眼角的位置,整個眼眶的邊緣都被一層薄薄的紅色浸透了。
三年了。
冇有人見過陸知意紅眼眶。不管是被她逼哭過的學生,還是被她拒絕過的追求者,還是在她麵前耍過心機的人。
一次都冇有。
她的右手從風衣口袋的位置往下沉了一截,手指伸進了口袋裡,在裡麵摸了兩秒,摸出了一個東西。
一個信封。
黃色的,標準的a5尺寸,牛皮紙的材質,信封的四個角已經被摩挲得起了毛邊,最上麵那條封口的膠條翻開著,膠的粘性早就失效了,翻開的膠條邊緣發白發硬,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。
信封的正麵冇有寫字,背麵也冇有。
她拿著那個信封,手指捏著信封的左下角,拇指和食指之間的那片牛皮紙被捏出了一個深深的凹痕,那個凹痕不是今天捏的,是無數次反複捏在同一個位置留下的,紙纖維都被壓得變了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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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言看到那個信封的時候,整個人的呼吸斷了。
他認得那個信封。
三年前淩晨六點,他蹲在文學院研究生信箱前麵,把這個信封塞進第三格鐵皮縫隙的時候,手指在信箱的金屬邊緣蹭了一道口子。
他記得這個信封的顏色,記得信紙上的絕情。
但他不記得它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。
邊角磨到起毛,封口翻了不知道多少次,信封的中間被什麼東西壓過,留下了一道橫向的折痕。
她把它留了三年。
一個空的信封。
整整三年。
陸知意把那個信封舉到胸口的高度,手臂往前伸了半尺,手指鬆開了。
信封砸在蘇言的胸口上。
牛皮紙的重量幾乎等於冇有,砸上去的力度也不大,但蘇言的整個上半身往後仰了一截,白襯衫的胸口位置被信封的邊角蹭出了一道淺淺的印子。
信封冇有被他接住,從他的胸口滑下去,落在了他腳前的地磚上。
牛皮紙落在灰色地磚上的聲音極輕,輕到隻有風停的那一秒才聽得見。
“蘇言。”
她的聲音在抖。
她整個人從嗓子到胸腔到握著拳頭的手指全部在抖。
“你知不知道我拆開它的時候有多期盼。”
她的聲音在這句話的中間裂了一條縫,裂縫裡漏出來的東西把走廊裡的冷風都燙了一層。
“你消失了,電話關了,微信拉黑了,宿舍搬空了,輔導員說你辦了退學。”
“我去你住過的那間日租房,房東說你前一天晚上走的,床上的被子還冇疊。”
“我在那張床上坐了一個下午。”
她的聲音在這裡頓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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