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七章雷霆緝凶餘孽狂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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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七章雷霆緝凶餘孽狂囂
一聲“來人”穿透沉沉夜色,劈開縣衙滿院死寂。
值房外,巡夜衙役本就察覺今夜風聲詭異、庭院過靜,心中早有惴惴不安。這一聲沉喝如驚雷炸響,混雜著屋內碎裂窗木、淩亂響動,瞬間震得全院衙役心神驟緊。
急促腳步聲自東西兩廊飛速奔來,火把搖曳,光影攢動。
一眾衙役持刀執械、蜂擁至院前,抬眼一望,儘數僵在原地,瞳孔驟縮,滿臉駭然。
窗欞破碎,滿地狼藉,案卷散落一地。
四名黑衣蒙麵死士橫七豎八癱倒在地,或捂傷痛哼,或昏死不醒,刀刃棄落遍地,寒芒映著火把火光,刺得人眼生寒意。
而案前立身的陳硯,青衫破損、鬢發微亂,肩側衣料裂開一道長口,隱約可見皮肉擦傷餘孽痕跡,卻身姿挺拔、立如青鬆,眼底冷光懾人,周身氣場沉凝如冰。
方才無人知曉的一場生死絕殺、近身死戰,竟由這位日日伏案勘卷、溫文沉靜的寒門主簿,孤身平定!
一眾衙役平日裡敬他、服他,卻始終將他視作文吏書生,今日親眼目睹此等凶險殘局,才真正知曉——
這位陳主簿,骨血裡藏著鐵血,絕非尋常筆墨官人!
領頭衙頭心頭巨震,即刻躬身拱手,聲含敬畏:“主簿大人!”
陳硯目光掃過眾人,聲線平穩無波,聽不出半分剛經曆死戰的疲憊,隻剩絕對的法度森嚴。
“四人夜闖官衙、蒙麵持刃、刺殺在職勘案官吏,罪同弑官、謀逆亂法。”
“即刻枷鎖鎖死,口塞禁布,嚴防自儘串供,分押四間囚房,專人死看,半步不許離開。”
“任何人不得私審、私訊、私傳消息,違者同罪連坐!”
字字鏗鏘,落地如鐵。
經曆今夜拚死一搏,陳硯心境愈發冷徹通透。
他太懂閔、柳、葛三家的陰毒算計。
敢派死士夜殺官吏,便絕對留好了後手、退路、串供說辭、替死棋子。若是稍有鬆懈,讓刺客互通口供、或是自殘滅口、或是暗中傳信,今夜這場驚天弑官大案,極有可能被徹底扭轉、模糊淡化。
衙頭不敢有半分遲疑,厲聲喝令手下衙役照辦。
冰冷鐵鎖哢哢作響,死死鎖死四名亡命死士身軀。衙役動作利落,層層嚴加看管,不敢有半分紕漏。
值房之內,火把照亮滿地狼藉,也照亮陳硯眼底深沉的寒色。
他緩步俯身,撿起地上一柄短刃。
刃身輕薄鋒利,並非民間尋常鐵器,刃尾刻著一枚極小的葛家私印花紋,隱秘至極,若非仔細端詳,根本無從察覺。
物證落地,罪證坐實。
夜殺官吏之人,確為巴山三紳豢養死士,毋庸置疑。
陳硯指尖摩挲冰涼刃身,心中寒意更盛。
一擊絕殺未成,三紳苦心謀劃的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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