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宋寒士亦正亦邪定乾坤

第五十九章豪紳聯勢暗布殺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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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九章豪紳聯勢暗布殺局

嘉祐三年,秋。

巴山衙署一場群吏逼衙鬨劇落幕,滿堂洶洶之勢,終被趙承業一紙嚴令壓下。十數名聯名構陷的老吏儘數停職待勘,衙內氣焰為之一斂,表麵看似風平浪靜,實則暗流已湧出縣衙高牆,蔓延至全縣鄉紳望族之間。

吏役隻是臺前走卒,真正盤踞巴山多年、滋養倉糧積弊的根係,從來不在衙署,而在鄉野豪族。

周奎執掌倉曹八年,手中經手每年夏秋兩季千萬斤糧米收納,絕非僅憑一己貪念便可成事。他之所以敢常年虛賬空額、以黴換良、克扣公糧,便是因為與巴山三大鄉紳世家牢牢綁定,利益共生,互為屏障。

此三家,分彆為東鄉柳氏、南鄉閔氏、西鄉葛氏。

皆是世代居此、田連阡陌、丁仆眾多的老牌望族。數十年間,鄉紳把持鄉務、包攬納糧、左右裡正,縣衙吏員與之互通有無、利益均分,早已形成“紳吏勾結、上下分肥”的固定格局。

當日午後,南鄉閔家莊園,深堂密室,簾幕低垂。

堂中燃著幽幽沉水香,煙氣嫋嫋,壓得滿室氣氛凝重壓抑。

主位端坐一名花甲老者,須發微霜,錦衣寬袖,麵容看似慈和,眼底卻是久經世事的深沉城府。此人便是巴山首富,閔家族長閔崇山。

兩側分坐東鄉柳家長房柳延、西鄉葛氏管事葛順,皆是一方舉足輕重的人物。

密室正中,立著一名身著青衣、麵色憔悴卻眼神陰狠的男子,正是剛剛被摘去職身、停職候審的倉曹參軍周奎。

周奎對著三人深深一揖,語氣悲憤,字字泣血:“三位老爺救命!晚生半生基業、八年仕途,今日儘毀於一個外來寒門小吏之手!”

“那陳硯初來乍到,不知地方深淺,不通世故人情,執意翻查三年舊賬,死咬倉糧舊弊。今日更是逼得全衙吏役停職待勘,若是任由他查到底,賬本掀開,糧弊曝光,不僅晚生罪責難逃,諸位老爺曆年納糧折兌、損耗豁免、私扣公餘的舊賬,儘數要暴露在縣衙公堂之上!”

此話一出,堂內三人神色齊齊一沉。

他們比誰都清楚,周奎所言絕非危言聳聽。

巴山鄉紳納糧,曆來有兩套規矩。明麵上依畝計稅、按量納糧,遵朝廷法度;暗地裡,卻是以次充好、以濕充乾、少報多兌,再通過賄賂倉曹,虛記足額入庫,差額儘數落入私囊。

數年下來,三家通過倉場舞弊,省下的錢糧,何止萬千。

柳延指尖輕輕敲擊椅柄,麵色陰冷:“我等世代居此,安分守禮,曆年供養縣衙、襄助公務,何曾見過這般趕儘殺絕的官場新人?小小押司,不入流微末吏員,竟妄想撼動巴山百年格局!”

葛順性子更為急躁,沉聲道:“依我之見,此子就是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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