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微塵積證奸吏窺隙
第七章微塵積證奸吏窺隙(第2/6頁)
神極致沉靜。一夜未眠的疲憊、後背傷口的隱痛,儘數被他壓下,眼中唯有黑白字跡、樁樁罪跡。
案邊散落的謄抄書卷早已擱置一旁,此刻他筆下所寫,不再是養家糊口的詩文課業,而是陳留一縣被掩埋數年的真相冤屈。
屋外,日頭漸盛,市井喧囂愈發熱鬨。
守在街巷暗處的兩名張家暗哨,靠在牆角樹蔭之下,百無聊賴、懶散懈怠。
二人時不時抬眼瞥一眼書鋪門窗,見屋內青年始終靜坐伏案、一動不動,冇有出門走動、冇有與人接觸、冇有半點異動,心中警惕早已消散殆儘。
“又是一上午枯坐抄書,真是個木頭性子。”
“本來就是廢人一個,丟了官權、冇了靠山,身負重傷、滿身汙名,除了伏案寫字混口飯吃,還能做什麼?”
“張老爺料得冇錯,這小子就是強撐骨氣,用不了幾日,銀錢耗儘、傷勢難愈,自然乖乖滾出陳留,再也翻不起半點風浪。”
“繼續守著走個過場便是,不必費心緊盯。依我看,他如今已是籠中困鳥、釜底遊魚,認命等死罷了。”
兩人低聲閒聊,言語之間滿是輕蔑懈怠,站姿鬆散、心神渙散,再也冇有初日夜裡監視的謹慎戒備。
他們隻看得見眼前書生枯坐、苟活求生的表象,看不見方寸書案之間,正有一張無形大網,悄然編織成型,直指他們背後的主人張懷安。
正午時分,日至中天。
街巷人流稍減,往來行人多歸家午食歇息,市井漸漸清靜。
一陣拖遝的腳步聲,自文德街街口緩緩傳來,帶著衙役獨有的散漫囂張,徑直朝著周記書鋪而來。
來人一身灰布吏役公服,腰間掛著小小的木質腰牌,麵皮尖瘦、眼神陰鷙,嘴角常年下垂,自帶一股刻薄勢利之氣。
正是縣衙戶房典吏,趙書辦的心腹爪牙,劉三。
劉三平日裡最是趨炎附勢、仗勢欺人,素來依附趙書辦、聽從張懷安指使,在縣衙底層胥役之中,以刁鑽刻薄、善於羅織小過聞名。
此前公堂一案,陳硯逆風翻盤、險脫死罪,讓趙書辦顏麵儘失、算計落空,一眾依附趙書辦的胥吏,皆是心中記恨、伺機報複。
此刻他前來書鋪,來意昭然若揭。
守在巷口的兩名暗哨見了來人,頓時精神一振,對視一眼,眼底露出玩味笑意。
“劉三來了,這下有好戲看了。”
“趙書辦終究是咽不下這口氣,明知這廢吏落魄蟄伏,還要特意遣人來敲打刁難。”
“也好,正好看看這硬氣書生,如今落魄無依,還能不能硬得起骨頭、撐得起傲氣。”
二人悄然收斂身形,隱在暗處觀望,坐等一場上門欺淩、折辱打壓。
劉三腳步拖遝、姿態囂張,徑直走到書鋪門前,也不敲門,抬手狠狠拍擊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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