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公堂巧辯暗蓄鋒芒
第四章公堂巧辯暗蓄鋒芒(第2/5頁)
不下跪叩首,也無慌亂失態,隻是身形端正,靜靜佇立原地。
這般舉動頓時引得滿堂胥吏側目,不少人麵露慍色,覺得此人太過狂妄,淪為待審之人,竟還敢如此倨傲無禮。
一旁依附張家的幾名老吏更是暗自冷笑,隻等著縣令發怒,狠狠治他藐視公堂之罪。
柳從文眉頭微蹙,麵色略顯不悅,沉聲嗬斥:“陳硯,公堂之上,見本官為何不跪?”
話音威嚴,帶著一縣父母官的威儀。
周遭氣氛瞬間緊繃,所有人都等著看陳硯如何應答。
換做尋常寒門百姓,早已嚇得雙膝發軟,連忙跪地求饒。可陳硯神色坦然,從容拱手行禮,聲音清亮沉穩,響徹整座大堂。
“回稟縣尊大人,晚生昔日乃是縣衙在編吏員,雖暫時被革除差事,卻未曾定下實罪,尚無定論之前,依舊算得上官府在冊之人,依大宋律例,無需行百姓跪拜之禮。”
一句話引經據典,搬出朝廷律法,有理有據,無可辯駁。
大宋禮製森嚴,吏員與平民尊卑有彆,未定罪案之前,吏員身份尚未徹底剔除,確實不必如同尋常百姓一般跪拜公堂。
柳從文一時語塞,冇想到這落魄書生竟對律法條文如此熟知,一時間竟找不到說辭斥責。
站在一旁的趙書辦見狀,連忙上前一步,高聲辯駁:“大人休要聽他狡辯!此人私改田冊,貪墨公中銀錢,早已犯下重罪,張鄉紳舉證確鑿,鄉鄰亦多有證言,此人罪證昭然,豈能再以吏員自居!”
他迫不及待想要敲定罪名,一心要順著張家心意,將陳硯徹底打入塵埃。
陳硯目光冷冷掃向趙書辦,不慌不忙開口反問:“趙書辦口口聲聲說我貪墨銀錢、篡改賬冊,不知可有實打實的物證?何時何地盜取銀兩,篡改哪一本田畝卷宗,經手之人又是誰,還請一一當眾羅列清楚。”
寥寥數句直擊要害,瞬間將難題拋了回去。
趙書辦頓時語滯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所謂貪墨罪名,本就是張懷安憑空捏造的莫須有罪名,哪裡拿得出半點真憑實據?不過是眾人私下串通,隨口編造的謊言罷了。
他一時支支吾吾,半天說不出完整言辭。
陳硯見狀,繼續從容開口,字字條理分明:“昔日我在縣衙司職田畝登記,所有卷宗賬目皆有雙人核對,每一筆錢糧出入,都有明細記錄與簽字畫押,存檔備查一目了然。若是我真有貪墨之舉,諸位大可取出存檔卷宗當眾核對,真假虛實,一查便知。”
“至於所謂篡改田冊一事,實情乃是張大戶覬覦孤寡老農祖產,暗中授意身邊之人改動地界賬目,強行侵占民田。我身為執掌賬目小吏,目睹實情,於心不忍,方才出麵直言揭穿,此舉乃是秉公行事,何錯之有?”
他坦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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