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寒雨汴梁,魂歸大宋
第一章寒雨汴梁,魂歸大宋(第2/7頁)
眾打手,闖入縣衙鬨事,又當眾毆打陳硯,將他打得遍體鱗傷,打斷肋骨,渾身是傷。
最後更是強行將他革除吏職,逐出縣衙,斷了他唯一的生計,任由他重傷垂危、自生自滅。
原主本就清貧體弱,遭此毒打羞辱,無錢醫治、無衣禦寒、無糧果腹,鬱結悲憤攻心,重傷加身,短短數日便油儘燈枯,一命嗚呼。
這才讓千年之後的同名靈魂,得以借體重生,降臨大宋。
海量記憶梳理完畢,新的陳硯緩緩喘息,眼底的茫然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遠超這個年紀的沉穩、冷靜與滄桑。
他撐起虛弱的身軀,艱難側過身,低頭看向自己這具身體。
衣衫破爛不堪,多處破損,沾滿汙泥血漬,身上遍布青紫瘀傷,肋骨隱隱作痛,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刺骨的疼。
身無分文,家徒四壁,功名無有,差事被革,身負汙名,得罪本地豪強,舉目四望,再無一個可以依靠之人。
開局,便是絕境。
換做原本的寒門書生,此刻早已絕望崩潰,或是憤懣不甘,或是自怨自艾,最終難逃凍餓而死、含恨入土的結局。
但現在活著的,是飽覽史書、看透人情世故、曆經半生浮沉的現代人陳硯。
他見過千年官場興衰,看過無數忠臣良將的悲慘結局,更看透了封建時代底層小人物的宿命:太剛則折,太清則窮,太過善良,隻會任人宰割。
他抬手,輕輕擦拭掉嘴角殘留的血絲,目光透過破敗的窗欞,望向屋外連綿冷雨。
北宋,天聖七年。
太平表象之下,早已危機四伏、暗流洶湧。
此時的宋仁宗,剛剛親政不久,年歲尚輕,朝堂權柄未穩。朝堂之上,老臣把持朝政,保守派根深蒂固;朝堂之外,冗官、冗兵、冗費三弊日益嚴重,早已透支大宋根基。
地方州縣,更是亂象叢生。
豪強兼並土地,隱田漏稅,勾結胥吏,魚肉鄉民;縣衙官吏屍位素餐,徇私舞弊,黑白顛倒;底層百姓賦稅繁重,飽受盤剝,苦不堪言。
看似盛世繁華的大宋,實則內裡腐朽,積弊深重。
往後數十年,範仲淹、歐陽修、韓琦、包拯等名臣相繼登臺,慶曆新政轟轟烈烈開啟,卻最終黯然落幕;王安石變法轟轟烈烈席卷天下,攪動朝堂風雲數十年,新舊黨爭拉鋸不休,耗儘大宋國運。
邊境之上,西夏崛起,屢屢犯邊,戰事不斷,大宋屢戰屢敗,賠款納和,疲於應對。
多少心懷天下的清流名臣,一生剛正不阿、一心為國為民,最終卻落得貶謫流離、壯誌難酬、身敗名裂的下場。
究其根本,從來不是初心不正,而是不懂權謀、太過耿直、不懂變通、不懂自保。
在大宋的官場棋局裡,純粹的清官,大多難以善終;純粹的貪官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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