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出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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繩,騾車軲轆壓著腳踝深的積雪,朝城門方向駛去。
城門口依舊喧鬨,比昨日更甚。
長長的隊伍,哭喊聲、嗬斥聲、討價還價聲混雜在一起。
城牆根的木樁上,又重新拴上了一串麵黃肌瘦、眼神麻木的年輕女子,在寒風中瑟瑟發抖,如同待售的牲口。
當騾車緩緩經過這片區域時,車上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,
薑月臉色“唰”一下變得慘白如紙,貝齒緊緊咬住了下唇,幾乎要咬出血來。
她低下頭,身體不易察覺地顫抖著,前些天的恐懼與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,再次席卷而來。
若非遇到陸景銘,此刻的她,恐怕還是那串“貨物”中的一員,甚至可能已經病死在肮臟的牲口棚裡。
攣鞮雲珠雖然依舊挺直脊背坐在車轅上,看似目不斜視,但陸景銘從側麵看到,她握著韁繩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。
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裡,冰封之下是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怒火與屈辱。
這裡,是她尊嚴被徹底踐踏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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酸棗也嚇得縮了縮脖子,緊緊靠在薑月身邊。
陸景銘心中歎息,他不是救世主,根本救不了所有人。
他正要催促攣鞮雲珠快點通過這令人窒息的地方。
“石狗兒!馬車上的,可是石狗兒?!”
一個略顯尖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陸景銘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石狗兒?
這不是石拴柱那倒黴大兒子、也是自己昨天頂替的身份嗎?
他想裝作冇聽見,埋下頭去。
“站住!叫你呢!”
一聲厲喝,兩名守城軍士已經橫過長矛,攔在了騾車前。
攣鞮雲珠的手已經摸向了腰間,陸景銘忙按住她胳膊,壓低聲音:“不要輕舉妄動,在這裡殺了人,我們誰也走不了。”
然後,他硬著頭皮轉過身。
叫他的,正是昨天那個負責登記、眼神精明的書吏。
書吏踱著步子走過來,上下打量著陸景銘和他這輛寒酸的騾車,皮笑肉不笑地道:“石狗兒,這麼早就出城?你那‘媳婦’的糧錢,可是說好了今日來交的。”
“怎麼,想賴賬?”
陸景銘這才想起,昨天為了救下攣鞮雲珠,他承諾今天送三斤糙米來!
他次元空間裡雖然還有一些大米,現在卻不適合拿出來。
拿出來,今天肯定走不了。
而且……他壓根就冇打算給!
心思電轉間,陸景銘臉上瞬間切換表情,眼眶說紅就紅,演技直接拉滿:“官……官爺!不是小人不守信!”
他指著車上蓋著乾草的遺體,聲音悲切,“是……是我爹!我爹他……昨夜突發急病,冇……冇熬過去!”
說著,還真擠出了兩滴眼淚:“小人為了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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