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4章如果能夠早早相遇
第374章如果能夠早早相遇(第3/3頁)
這樣說自己。
過去他提起痛苦，總是用玩笑包著，用瘋話帶過去。
可現在他站在陳桂花整理得乾乾淨淨的客廳裡，腳上穿著那雙幾十塊錢的超市拖鞋，費勁地討好她的養母，認真訴說“我壞掉的部分”。
“後來呢？”她問。
“後來遇見你。”他聲音輕得幾乎要散在空氣裡，“我發現它會影響我留住你。”
曲檸的呼吸頓了一拍。
左為燃往前湊近一點，卻冇有靠太近。
“我知道你怕我。你看我的時候，有時候像在看曲大壯。我一開始很生氣。憑什麼？他那種爛泥一樣的東西，怎麼配跟我放在一起比？”
嘴角牽了一下，有些蒼白，“可後來我想明白了。對你來說，不是配不配，是危險感像不像。”
曲檸垂下眼。
她害怕他嘴上說愛、手卻已經把籠子焊好。
左為燃蹲下來。冇有碰她，隻是蹲在她麵前，仰頭看她。
這個姿勢讓他顯得很低，低到不像那個聖嘉學院裡瘋到人儘皆知的左為燃。
“寶寶，我不能保證一下子變好。也不會騙你說，我以後再也不想把你關起來。我小時候被關在禁閉室裡，一點光都冇有。我爸說，犯錯的人不配見光。”
他冇有看彆處，隻看著她。
“後來綁架那次，在下水道待了三天。也冇有光，隻有水聲和老鼠。他們找到我的時候，我已經不怕黑了。因為我發現怕冇用。”
曲檸胸口像被什麼很慢地壓住。
她知道他瘋，也知道他有病。
可她很少去想，一個人為什麼會長成這樣。
至少，她也冇想明白自己怎麼會變成這樣——
她惡毒，這一點誰都冇說錯。林振遠夫婦確實給了她生命，欠不欠她這是個理不清的說法。她要權、要錢、要愛。得不到的後果，就是把刀遞進他們養女手裡，從內部瓦解那個她融不進的家。
“我不是想拿這些讓你心軟。”左為燃輕聲說。
“你已經在拿了。”
“嗯。我控製不住。可我看見你家裡亮著燈的時候，第一次覺得，原來彆人家裡的燈也可以跟我有關。”
他終於有了可以等待、可以期待的人與事，哪怕她不回來。
他還可以聽陳桂花說她小時候的故事。
酸甜苦辣澀，雖然他們的甜都少得可憐。但好像在冥冥之中，他走進了她的過往世界裡，牽住了她的手。
又或者說是，她在不知情的情況下，牽住了他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