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舫談
第三十章舫談(第2/4頁)
柳浩然心中有些得意,慢慢端起了茶缸,淡淡笑了笑:“僥幸罷了。”
徐多謙麵無表情的抿了抿嘴,也眯起眼睛,漫不經心的開了口。
“我宣德八年進士及第,那一年我二十七歲,也就比你年輕十歲。”
柳浩然大吃一驚,放下茶缸比了比大拇指,讚歎道:“徐大人深藏不露呀。”
“有些事就該深藏不露嘛,是不是?”徐多謙大有深意的笑了笑。
被他一點,柳浩然腦子裡劃過那一夜的火腿、金元寶、銀票、地契,猛地打了個哆嗦。
“徐大人,那些東西我……”
“什麼東西?”徐多謙目光立刻如同一口鋒利的刀,劈向柳浩然,“你我從前隻是點頭之交,我可從來不記得送過你什麼東西吧?”
“大人誤會我了,我是真覺得有些難為情,徐大人你們的錢,畢竟也不是大風刮來的嘛,我一個人哪裡能要那麼多……”
“哦,你原來是這個意思,”徐多謙麵色一緩,“天予不取,反受其咎。放心吧,那些小錢你就留著吧。這天底下有的是取之不儘的銀子,兜兜轉轉,隻要我還在做官,早晚能百倍千倍的賺回來。”
柳浩然一怔,瞪大了眼睛。
徐多謙抿了口茶,笑了笑:“這麼大驚小怪看著我做什麼?嗬嗬,又或許你還放不下讀書人的架子,也罷,我就給你說道說道:從前呀,楚國的使者曾經清莊子做官,莊子便問那使者,聽說楚國有一隻三千歲的大烏龜,對它來說,它是願意拖著尾巴生活在泥巴裡頭呢,還是願意犧牲自己被做成龜甲供奉在宗廟的桌案上呢?那個使者說當然是願意苟活了,莊子便也笑著說,我也隻願拖著尾巴苟活在泥巴地裡。所以禦史你覺得那烏龜到底是應該曳尾塗中呢,還是留骨而貴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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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浩然一震,心知對方這是勸說他“同流合汙”,愈是目不轉睛的盯著徐多謙。
“怎麼,禦史還不明白?”
柳浩然猶豫了一下:“咱們做官,是為了發財麼?”
徐多謙歎了口氣:“你呀,還是書生氣呀。範文正說先天下之憂而憂,後天下之樂而樂,可他也說,若進亦憂、退亦憂,何時可樂?不曾清貧難做人、未經世事永天真,不為發財做官的也有,不過少的可憐,古往今來,願意留骨而貴的清官不過鳳毛麟角,而曳尾塗中的貪官呢?則如黃河之沙,你知道黃河一碗水裡半碗沙,所以你這一把抓下去,漏完水滿手都是泥沙,密密麻麻的不可勝數,兩者有如此天壤反差,你可知道為什麼?”
柳浩然直接著他的目光,輕輕搖了搖頭。
徐多謙目光一寒:“四個字:大勢所趨!”
柳浩然一怔:“大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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