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杭城急報,金陵愁深
第9章杭城急報,金陵愁深(第2/2頁)
隱隱約約的北宋營寨火光,悲從心來。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第9章杭城急報,金陵愁深(第2/2頁)
他走到案前,鋪開宣紙,提起狼毫,指尖微微顫抖,落下了一行行清雋卻淒婉的字跡。“林花謝了春紅,太匆匆。無奈朝來寒雨晚來風。胭脂淚,相留醉,幾時重。自是人生長恨,水長東。”
一首《相見歡》寫罷,狼毫從指尖滑落,掉在宣紙上,暈開了一團墨跡。李煜看著紙上“自是人生長恨,水長東”一句,淚水終於落了下來,滴在泛黃的宣紙上,暈開了字跡。
他是南唐的帝王,是江南的國主,可他守不住這萬裡江山,護不住這江南百姓,甚至連一個能托付信任的人,都寥寥無幾。江硯走了,杳無音信,滿朝文武隻知道勸他降宋,這偌大的金陵城,這偌大的南唐江山,竟隻剩他一人,困在這孤樓之上,滿心茫然,不知前路在何方。
閣外的雨越下越大,李煜坐在案前,看著窗外的煙雨,一夜未眠。天快亮的時候,內侍匆匆跑上了清輝閣,臉上帶著又驚又喜的神色,跪倒在李煜麵前,高聲道:“陛下!大喜!江先生回來了!江硯先生從吳越回來了!”
李煜猛地站起身,眼中瞬間燃起了光芒,連日來的迷茫與愁緒一掃而空,他甚至顧不上整理衣冠,便高聲道:“快!快讓他進來!讓他立刻到清輝閣來!”內侍領命,快步跑了出去。
李煜站在窗前,看著宮道的方向,指尖微微顫抖,懸了十餘日的心,終於落了地。他知道,江硯回來了,他的希望,也回來了。而此刻的宮道上,江硯正跟著內侍,快步朝著清輝閣而來。
他一身粗布商旅服飾,風塵仆仆,臉上還帶著連夜趕路的疲憊,可腳步卻異常急切。他從杭州一路疾馳,不眠不休趕了三日路,剛進金陵城,便聽聞了朝堂之上主降派的非議,聽聞了李煜連日閉門在清輝閣,不理朝政。
他心中焦急萬分,杭州的局勢已經危在旦夕,錢惟濬被軟禁,沈嵩通宋,隨時可能引北宋兵馬南下,必須儘快說服李煜,下定決心聯唐抗宋,派兵運糧支援吳越,晚一步,便可能滿盤皆輸。
轉過宮道的拐角,清輝閣的飛簷已然映入眼簾。江硯深吸一口氣,加快了腳步,他知道,這一次麵見李煜,將決定南唐與吳越兩國的命運,也將決定江南未來數十年的走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