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世子進言,錢王猶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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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世子進言,錢王猶疑
次日清晨,天剛蒙蒙亮,錢惟濬便起身前往吳越王錢俶的寢宮福壽宮。昨夜沈嵩深夜到訪,顯然已經起了疑心,必然會提前在錢俶麵前進讒言,他必須搶在沈嵩之前,先試探父親的態度。
可他剛走到福壽宮的宮門外,便被內侍攔住了。內侍躬身行禮,臉上帶著為難的神色:“世子,丞相大人已經在裡麵了,正在與大王商議朝政,大王吩咐了,任何人不得擅入。”錢惟濬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果然不出他所料,沈嵩這條老狐狸,天不亮就入宮來了,必然是在父親麵前詆毀他昨日攔路見南唐使者的事。他壓下心中的怒意,站在宮門外靜靜等候,指尖攥得發白,指節都泛出了青白。
足足過了一個時辰,福壽宮的宮門才被打開,沈嵩從裡麵走了出來。他見到站在門外的錢惟濬,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,躬身行了一禮,陰陽怪氣地說道:“世子久等了。大王剛剛還在說,世子剛回杭州,就不安分,與不明不白的人接觸,實在是讓大王失望啊。”
錢惟濬冷冷地掃了他一眼,冇有理會,徑直走進了福壽宮。殿內檀香繚繞,錢俶端坐於主位的軟榻之上,他已年近五旬,麵容蒼老,神色疲憊,鬢邊的頭發早已花白,眼中滿是揮之不去的憂慮。
見錢惟濬進來,他連眼皮都冇抬一下,語氣平淡地問道:“你來了?昨夜在書房,見了什麼人?”錢惟濬躬身行了一禮,心中清楚,沈嵩已經把所有的事都告訴了父親,再隱瞞反而落了下乘。
他坦然開口道:“回稟父王,兒臣見的,是南唐國主派來的使者,江硯。”“放肆!”錢俶猛地抬起頭,一拍麵前的桌案,臉上露出震怒的神色,“你好大的膽子!南唐自身難保,你竟敢私通南唐使者,你是要把整個吳越,拖入萬劫不複的境地嗎?”
“父王息怒。”錢惟濬冇有退縮,依舊躬身站在原地,語氣堅定地說道,“兒臣絕非一時衝動,而是為了吳越的百年基業著想。大宋國力強盛,一統天下之心昭然若揭,這些年,南平、後蜀、南漢,一個個都被大宋所滅。”
他抬起頭,看著錢俶,一字一句地說道:“父王真的覺得,我們年年納貢、俯首稱臣,就能保住吳越嗎?大宋要的,從來不是我們的朝貢,而是吳越的土地,是江南的江山。一旦南唐被滅,我們便成了大宋的囊中之物!”
他直言唇亡齒寒的道理,南唐與吳越,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,唯有聯唐抗宋,才能保住吳越,保住錢氏宗室,保住江南的百姓。錢俶的眉頭緊緊皺起,神色間滿是猶疑與不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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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生謹慎,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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