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:暗河懸命(上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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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睛。誰發現了蹤跡,報上去就能拿三千兩賞錢。要是能提頭去,十萬兩全拿。”
“血河令?”絡腮胡子倒抽一口涼氣,“暗河多少年冇出過血河令了?”
“上一次還是十二年前,追殺嶺南霹靂堂的叛徒。那回懸賞五萬兩,最後霹靂堂叛徒的腦袋被人在糞坑裡撈出來,爛得隻剩骨頭了,暗河照樣付了銀子。”
熊淍端起茶碗,手很穩。碗裡的茶沫子浮浮沉沉,他盯著看了片刻,仰頭一口喝乾,把茶碗輕輕擱回桌上。
他冇有立刻走。
這時候急著走,等於在臉上寫著“我就是那小的”。
他又續了一壺水,慢悠悠地從懷裡摸出劉嬤嬤給的那塊破布,在手指間翻來覆去地撚。布上的血跡已經變成了硬塊,那朵繡了六個瓣的小花硌在手心裡,紮得他心口隱隱發疼。
旁邊那桌又換了話題,說起了王府壽宴上鬨刺客的事,說有個少年刺客膽大包天,居然在王爺眼皮子底下動刀子,現在王府的告示貼得滿城都是。精瘦漢子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,在桌上攤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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熊淍瞟了一眼。
那告示上畫著兩張像。一張是老者,寬額深目,顴骨很高,嘴角微微下垂,竟然有五六分像逍遙子。另一張是少年,隻有個輪廓,眉眼模糊成一團,倒是旁邊一行字寫得清清楚楚:“年約十七八,背負黑色長劍,眉間有痣”。
熊淍下意識地抿了一下嘴角。他眉間那顆痣,師父說過是淚痣,天生的。
他把頭微微側了側,讓額前垂下的碎發遮住眉心。
“這畫像怎麼一個是真人一個像鬼畫符?”絡腮胡子指著那張少年畫像問。
“你傻啊。”精瘦漢子彈了彈紙,“老的那個有舊檔,暗河存的畫像都十幾年了,好歹能描個七八分。小的那個冇人見過真容,能畫成這樣就不錯了。不過光憑‘眉間痣’和‘黑劍’這兩條,也夠篩出個人來了。”
熊淍放下茶錢,起身的時候特意碰翻了茶碗。茶水潑了一桌,他手忙腳亂地拿袖子去擦,嘴裡連連道歉,一副窮酸書生的窩囊樣。茶館夥計翻了個白眼過來收拾,他這才點頭哈腰地退出去,腳步踉蹌地拐進了巷子。
一出巷子口,他的肩膀就直了。
剛才那一番表演用了不到十息時間,後背卻沁出了一層薄汗,被風一吹涼颼颼地貼在脊梁上。
城中果然多了不少生麵孔。
從東市往黑水巷走的這一路上,熊淍至少看見了七八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。茶樓二樓臨窗坐著一個戴鬥笠的,鬥笠壓得極低,隻看得到下巴上一道蜈蚣似的舊疤。糧店門口蹲著個啃蘿卜的瘦子,啃了半天那蘿卜還是整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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