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:身世疑雲(下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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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,在他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。他的表情看不真切,可他的聲音,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沉重。
“記住你今天說的話。”逍遙子說,“不管將來發生什麼事,不管你知道了什麼,都要記住你今天答應為師的。什麼都不要想,先把劍練好。”
“弟子記住了。”
熊淍大步朝後山走去,腳步聲又快又穩,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朝氣和執著。逍遙子站在原地,看著少年的背影慢慢消失在鬆林深處,忽然捂住了胸口。
那裡有一道猙獰的疤痕,是當年趙家被滅門時,王道權親手用刀捅的。
十幾年了,這道傷疤從來都冇疼過。
可今天,它疼得厲害,像是有一把火在裡麵燒,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抽搐。
逍遙子閉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氣。山風裹挾著鬆脂和青草的氣息灌進肺裡,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一件一件來。
先查清楚玉佩另一半的下落。
再查清楚當年熊家滅門的全部真相。
然後,帶著這個孩子,把所有欠的血債,一筆一筆,連本帶利地討回來。
他睜開眼睛,望向王府所在的方向,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刀鋒。
王道權,你等著。
這一次,不是我趙長風來討債。
是熊家的種,要來取你的狗命了。
他轉身朝竹林走去,走出幾步,忽然又停了下來,回頭看了一眼鬆林深處。
晨霧還冇散儘,濃密的鬆影裡似乎藏著什麼東西,一閃而過。
逍遙子盯著那片陰影看了很久,眼神銳利如鷹。然後他緩緩收回目光,繼續往前走。
他的腳步很穩,每一步都踏得結結實實。
可他的右手,已經不自覺地按上了腰間的劍柄。
竹林裡,熊淍已經開始揮劍了。
鐵劍破空的聲音,一聲接一聲,單調而執著。
像一顆深埋在地下的種子,拚了命地往上拱,想要衝破厚重的泥土。
它不知道外麵的世界是什麼樣的,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溫暖的陽光,還是狂暴的風雨。
但它就是要長出來。
誰也攔不住。
而在這片山林之外,在那條通往京城的官道上,一匹黑色的快馬正在風馳電掣般地飛馳。
馬上的人穿著一身不起眼的青色勁裝,臉上蒙著一塊黑布,隻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。他的腰間掛著一塊黑色的玉牌,玉牌表麵光滑如鏡,上麵隻刻著兩個蒼勁的大字。
暗河。
他勒住馬韁,在一個岔路口停了下來。從懷裡掏出一隻雪白的信鴿,把一張寫滿密文的小字條塞進鴿腿上的竹筒裡,然後用力將信鴿拋向空中。
白鴿在晨光中展開翅膀,朝著京城的方向飛去。
它飛過連綿的山林,飛過奔騰的河流,飛過那個正在升起嫋嫋炊煙的小村莊。
在它下方的這片大地上,一個醞釀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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