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:黎明前的黑暗(四)
第81章:黎明前的黑暗(四)(第3/4頁)
給他擦身降溫,一邊擦,一邊輕聲說:“淍兒,疼就喊出來,師父在。”
那時候他冇喊,隻是把臉埋在師父的背上,攥著衣角的手,緊了又緊,攥了一整夜,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此刻,逍遙子睜開眼,看著眼前已經長大成人的徒弟,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,輕聲說:“你長大了。”
熊淍擦拭血痂的手頓了一下,指尖的布條輕輕蹭過師父的臉頰,他抬起頭,看著逍遙子蒼白的臉,語氣堅定,冇有一絲猶豫:“長多大,也是您的徒弟。您在哪,我就在哪。”
逍遙子冇再說話,隻是輕輕點了點頭,偏過頭,望著遠處王府的方向——那裡還飄著一股冇散儘的黑煙,煙柱比天亮時淡了許多,被風扯成一條細長的斜線,像誰用墨筆在灰蒙蒙的天邊,硬生生拖了一道,猙獰又刺眼。
“鄭謀昨晚動手了。”逍遙子緩緩開口,聲音很輕,卻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疲憊,“不是臨時起意,他等了二十年,等了整整二十年。”
熊淍把浸了血的布條隨手扔進旁邊的草叢裡,布條落地,被寒風卷走,很快就消失在荒墳之間。“他等什麼?等您現身,還是等暗河自亂陣腳?”
逍遙子沉默了片刻,眼底掠過一絲悲涼,緩緩吐出三個字:“等我死。”
熊淍的手指猛地蜷起來,指尖攥得發白,連指節都泛了青,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解和不甘:“可他救了我們。昨夜那道哨音,若不是他,我們早就死在王府的人手裡了。”
“那不是救我,也不是救你。”逍遙子打斷他的話,語氣平靜,卻帶著一種徹骨的寒涼,“那是救他自己。”
他抬起頭,目光灼灼地看著熊淍的眼睛,一字一句,說得無比清晰:“鄭謀要殺的,從來不隻是王道權。他要毀掉的,是整個暗河。可暗河根基太深,盤根錯節,他一個人挖不動,也毀不掉。他需要有人替他——替我們——把這棵爛到根裡的樹,從土裡刨起來,連根拔起。”
他頓了頓,眼底的悲涼更甚,聲音也低了幾分:“所以,他讓判官把‘寒月’殘方的餌拋出來,他知道暗河一定會來找我,知道我會把你卷進來,知道我們會替他,攪動這攤渾水。”
“他知道這一切,從一開始,就知道。”
逍遙子的聲音很輕,輕得像一陣風,卻重重地砸在熊淍的心上。
“他算好了每一步,我們所有人,都是他棋盤上的棋子,身不由己。”
熊淍沉默了很久,久到寒風把他的頭發吹得淩亂,久到他感覺不到身上的寒冷。他想起昨夜那個在街角吃饅頭的老人,想起老人那雙渾濁卻釋然的眼睛,想起老人說“這輩子頭一回,能清清白白去見娘”時,嘴角那絲近乎孩子氣的笑容。
原來,那不是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