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:破枷之役(三)
第78章:破枷之役(三)(第1/5頁)
第78章:破枷之役(三)
粥邊上,蜷著一個女孩。
她背對著門,低著頭,不知道在看什麼,瘦小的身子裹在一件寬大的灰布囚衣裡,囚衣空蕩蕩的,像掛在一根竹竿上,風一吹,就輕輕晃動。她的頭發很長,冇梳冇理,亂蓬蓬地披在背上,黏著灰塵和乾枯的稻草,連肩膀的線條,都細得像一折就斷。
熊淍站在門口,一步都邁不動,渾身僵硬得像塊石頭。他張了張嘴,喉嚨裡像塞滿了燒紅的棉絮,又乾又疼,一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是她,是嵐。
哪怕她瘦得脫了相,哪怕她頭發亂糟糟的,哪怕她穿著破舊的囚衣,他還是認得出她——認得出她的背影,認得出她低頭時的模樣,認得出她身上那股,哪怕被折磨得遍體鱗傷,也從未徹底消失的韌勁。
他試著喊她的名字,聲音啞得像換了一個人,輕得怕驚碎了眼前的一切——他怕這是夢,怕自己一嗓子喊出,她就會像以前無數次夢裡那樣,瞬間消失。
“嵐……”
那女孩的背,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,很輕,很微,像冬眠的蛇,聽見了驚蟄的第一聲雷,像枯死的枝乾,被春風輕輕拂過,隻是本能的顫抖,不帶任何意識,卻足以讓熊淍的心臟,瞬間炸開。
是她,真的是她!
熊淍的眼淚,又一次掉了下來,砸在地上,濺起細小的灰塵。他不敢動,不敢往前走,怕自己一動,這個脆弱的夢就會醒,怕自己一碰,她就會碎掉。
他想起四年前的那個雨夜,他躲在柴房裡,看著王屠把嵐拖走,嵐回頭看他的眼神,充滿了恐懼和依賴,她喊他淍哥,喊他救她,可他那時候,隻能躲在柴房裡,死死捂住嘴,不敢出聲,不敢出去——他怕,怕自己出去了,兩個人都會死。
可他冇想到,那一眼,竟是四年。
這四年裡,他拚命練劍,拚命打聽她的下落,拚命求師父帶他來王府秘獄,他以為,隻要找到她,就一切都好了。可現在,他找到了她,卻發現,她已經變成了這副樣子,麻木、瘦弱、連自己的名字,都可能不記得了。
他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疼得他渾身發抖,可這疼痛,卻讓他清醒——這不是夢,嵐真的在他麵前,不到三步的距離,他終於,找到她了。
嵐又動了,她的頭,往左偏了一寸,不是回頭,隻是微微側了側,散亂的黑發從她的臉側滑落幾縷,露出一小截下巴——尖得嚇人,幾乎看不見肉,隻剩一層薄皮,緊緊貼在骨頭上,下巴上,還有一道淺淺的疤痕,是當年王屠抽她時,被皮鞭的鐵頭劃傷的。
她的嘴唇動了動,冇發出聲音,像是在說什麼,又像是隻是本能的蠕動。
熊淍慢慢往前邁了一步,腳步很輕,很慢,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刀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