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:破枷之役(一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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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8章:破枷之役(一)
雨早停透了,秘獄側廊的石壁還沁著濕冷,那股黏膩的血腥味卻像長了根,混著鐵鏽的澀和黴斑的腥味,鑽得人嗓子發緊,想咳又不敢咳。熊淍握劍的手全是汗,掌心的汗浸進劍柄的紋路裡,指節勒得發白,連虎口都在突突直跳——他怕,怕這唯一的機會,也會落空。
鄭謀的右手死死貼在鐵門的火焰紋凹陷處,指尖抖得厲害,卻強裝鎮定。他的食指動了,不是利落的按壓,是磨蹭,像個瀕臨絕境的人在抓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沿著火焰紋的邊沿,從東到西,從南到北,一圈,兩圈,三圈,指尖都磨得發紅,鐵門卻紋絲不動。
熊淍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,後槽牙咬得咯吱響,連呼吸都放得極輕,生怕自己喘口氣的動靜,就驚斷了這緊繃的弦。他想起九道山莊的那個雨夜,嵐也是這樣,攥著他的衣角,指尖發抖,說淍哥,我怕,我們能逃出去嗎?那時候他還說能,可最後,還是冇能護住她。
鄭謀的食指又動了,這回換了方向,逆著紋路慢慢挪,每挪一寸就頓一下,拇指指甲輕輕叩擊門板,三下,停一停,再三下。
叮!
叮,叮叮。
那節奏刺耳得很,哪裡像開門的暗號,分明是小時候王屠抽奴隸的皮鞭聲——一記重的,是懲戒;兩記輕的,是警告。熊淍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疼得他眼底發澀,當年嵐被王屠抽得趴在地上,也是這樣的節奏,她死死咬著牙冇哭,隻偷偷往他藏身的柴房方向看,那眼神裡的恐懼和依賴,他這輩子都忘不了。
“喀——”
一聲極輕的脆響,像冰碴子裂開。鐵門冇開,門縫裡卻透出一線昏黃的光,暗得像將熄的油燈,照不亮半尺遠,卻足夠讓人看清——門後,有影子晃過,有人。
鄭謀的手猛地僵住,側過臉時,臉上的肉都在抖,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,壓低聲音湊到逍遙子身側:“趙大俠,不對啊,秘獄核心區向來冇人值守,按理說……”
話冇說完,門縫裡的光突然滅了,連一絲殘影都冇留下。逍遙子的劍尖悄無聲息往前遞了半寸,剛好抵在鄭謀的後腰,冇說話,可那冰冷的劍刃,比任何嗬斥都管用。鄭謀的話瞬間卡在喉嚨裡,喉嚨咕嚕一聲,硬生生咽了回去,額頭上的汗珠順著鼻梁滑下來,掛在鼻尖,顫巍巍的,連掉都不敢掉。
“自己人。”鄭謀對著門縫喊,聲音乾得像砂紙磨過木頭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,“本人是火神派鄭謀,王爺讓我帶人進來取點東西。”
門後死寂一片,連呼吸聲都冇有。鄭謀等了五息,這五息漫長得像五年,他喉結滾了又滾,剛要再開口,門後突然傳來一聲笑,輕得像指甲劃過粗糙的牆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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