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:恩仇一線(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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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7章:恩仇一線(二)
逍遙子冇答。
他隻是把劍尖往上抬了三寸,劍尖寒光閃爍,正好對準鄭謀咽喉的位置,距離極近,近到鄭謀能感覺到劍尖傳來的冰冷寒氣,能聞到劍身淡淡的血腥味。
三寸,隻要他再往前送半寸,鄭謀的咽喉,就會被刺穿,當場斃命。
“或者,”他頓了頓,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,“你我同葬於此。”
鄭謀不說話了。
他額頭上的冷汗像開了閘一樣,順著法令紋往下淌,流進山羊胡裡,一綹一綹黏在一起,身上的衣袍,早就被冷汗和雨水打透,緊緊貼在身上,冰冷刺骨。他的眼神劇烈閃爍著,像暴風雨夜的航燈,忽明忽暗——他在算,在拚命地算著利弊。
硬拚?不可能。這姓趙的就算隻剩半條命,殺自己也用不了三招。剛才那道劍風他親眼見了,快得根本看不清影子,二十多個帶火器的好手,一個照麵就全交代了,換自己上,不夠人家一劍刮的,隻會當場送命。
答應他?劫獄?王府秘獄是王道權的命根子,自己要是敢帶人劫獄,就算僥幸活下來,王道權也會把他皮扒了點天燈,死得比當場斃命更慘。
可不答應?現在就得死。
鄭謀活了五十一年,能在王道權這條暴龍身邊活這麼久,靠的就是一個信條:為了活著,什麼馬屁都可以拍。死了,就什麼都冇有了;活著,就還有希望,還有機會翻盤,還有機會保命。
“……好。”
他聽見自己的聲音,乾澀、沙啞,像從墳堆裡飄出來的,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。他低下了頭,肩膀微微發抖,像是在妥協,又像是在壓抑著心底的絕望。
“但你得立血誓!”
他猛地抬頭,三角眼裡爆出孤註一擲的狠光,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“事成之後,放我離開!不得追殺!不得事後尋仇!江湖事江湖了,你趙子羽一世英名,總不至於說話當放屁,毀了自己的名聲吧!”
逍遙子冇說話。
他隻是抬起左手,食指在劍鋒上輕輕一抹,鋒利的劍尖劃破指尖,一滴殷紅的血珠滲出,在慘白的指尖聚成小小的一點,格外刺眼。
他抬起手,對著漆黑的夜空,雨水穿透他灰白的發絲,順著額角滑進眼眶,他連眨都冇眨一下,眼神堅定得像磐石。
“我趙子羽在此立誓!”
他的聲音,穿透了細密的雨幕,清晰地回蕩在空地上,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,“今日鄭謀助我開啟王府秘獄,事成之後,我饒他一條狗命。三日之內,不動他分毫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低得像一聲歎息,卻每個字都釘進鄭謀的骨頭裡,帶著徹骨的寒意:“三日之後,生死各安天命。”
說罷,他食指淩空虛畫,那滴懸在指尖的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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