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.王道權初現(上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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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院巨大的空地上,早已黑壓壓地跪滿了人。一眼望去,全是穿著各色破爛號衣的奴隸,如同被收割後隨意堆放的枯草。他們像一群群待宰的羔羊,被手持棍棒、凶神惡煞的王府護衛驅趕著,粗暴地分成幾堆。熊淍被推搡著,和一群同樣穿著灰撲撲、散發著馬糞味號衣的馬奴擠在一處角落。
空氣凝滯得如同凝固的油脂,隻有護衛們粗重的喘息、皮靴踩踏地麵的沉悶聲響,以及奴隸們壓抑到幾乎聽不見的、因恐懼而變得急促的呼吸聲。一種無形的、沉甸甸的絕望籠罩著所有人。
“呸!裝他娘的什麼慈悲菩薩!”
一個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的聲音,在熊淍的耳邊響起,帶著濃得化不開的怨毒,聲音壓得極低,卻字字像浸泡過寒冰一般。
熊淍微微側頭。說話的是個跪在他旁邊的老馬奴,頭發花白稀疏,臉上溝壑縱橫,每一道皺紋裡都嵌滿了汙垢和苦難的印記。他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空蕩蕩的高臺,眼神裡冇有一絲活氣,隻有刻骨的麻木和一種深不見底的恨意。
“昨兒個……昨兒個後巷裡拖出去幾個?”另一個年輕些的奴隸,聲音抖得厲害,帶著哭腔,他飛快地瞥了一眼四周的護衛,脖子縮得幾乎看不見,“說是……說是偷了管事婆子的半塊餿餅子……活活打死了!那血……那血順著石板縫流了好遠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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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哼,打死了算便宜!”老馬奴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,乾裂的嘴唇微微翕動,像一條瀕死的魚,“進了那‘水牢’的……才是真叫天天不應,叫地地不靈!那地方……進去的就冇見囫圇個兒出來過!骨頭渣子都給你熬化了!這活閻王……外麵裝得人模狗樣,心肝比墨還黑!比蠍子尾巴還毒!”
“水牢?”
熊淍的心猛地一沉,幾乎是下意識地,這個詞就從他乾澀的喉嚨裡擠了出來,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礫摩擦。他想到了那個繡著飛蛾布片的女孩,想到了秘獄深處那個叫“寒月”的、如同跗骨之蛆般纏在他心頭的名字!這王府的水牢,是否就是通向那秘獄的入口?或者……是另一處更加恐怖的人間地獄?
老馬奴布滿血絲的眼睛斜睨了熊淍一眼,那眼神像在看一個不知死活的傻子,帶著深深的憐憫和絕望的嘲諷。“新來的?嗬……那地方,提一個字都是催命符!”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、如同風箱漏氣般的聲音,“就在……就在這王府最深的地底下!王府裡最見不得人的‘臟東西’,都往那兒塞!進去了……就彆想再見到日頭!骨頭縫裡的油,都能給你榨出來……點天燈!”最後三個字,他說得又輕又快,卻帶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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