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.王府的獠牙(上)
18.王府的獠牙(上)(第1/5頁)
18.王府的獠牙(上)
熊淍被鎖進王府最肮臟的角落,成了連馬都不如的奴隸。
鞭子抽在背上時,他聞到管事身上有九道山莊的土腥味。
深夜運送屍體,他看見寒冰囚籠裡蜷縮著熟悉的身影。
枯骨般的手指出現在黑暗深處,嘶啞低語:
“不知這新料,能熬過寒月那丫頭幾成藥煉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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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重的王府大門在熊淍身後轟然關閉,那聲音悶得像一口巨棺蓋上了蓋子。最後一絲掙紮的天光被徹底掐滅,王府深宅大院特有的陰冷濕氣,帶著陳年木頭和某種難以言喻的、混合著昂貴熏香的黴腐味兒,像無數冰冷的細針,狠狠紮進他的鼻腔和每一個毛孔。
他脖子後麵被鎖鏈磨破的傷口火辣辣地疼,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腹間被王府侍衛重拳砸過的鈍痛。可這些痛楚,都被眼前這片望不到頭的、沉默而森嚴的“富貴”給硬生生壓了下去,變成一種黏膩的惡心感,堵在喉嚨口。
青石板鋪就的甬道又寬又直,直通遠處影影綽綽的巍峨殿宇。道旁矗立著兩人合抱粗的巨柱,柱身盤繞著張牙舞爪的金龍,鱗片在廊下慘白的石燈映照下,閃著冷硬的光。屋簷下掛著的琉璃風鈴精致絕倫,本該有悅耳清音,此刻卻死寂一片,像無數隻冰冷的眼睛懸在半空,漠然俯視著闖入的不速之客。空氣沉重得如同凝固的鉛塊,每一次吸氣都格外費力,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押送他的兩個侍衛猛地一搡,熊淍一個踉蹌,差點撲倒在地。粗重的鎖鏈嘩啦作響,冰冷刺骨地纏繞著他的手腕和脖頸。“磨蹭什麼!賤皮子!”其中一個侍衛罵罵咧咧,聲音在空曠的甬道裡激起一點微弱的回聲,旋即又被那無處不在的、死水般的寂靜吞冇。
他被推搡著,沿著甬道旁一條狹窄得多、也肮臟得多的側路拐去。空氣裡的味道瞬間變了。方才那種冰冷昂貴的熏香黴腐氣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烈得化不開的酸腐汗臭、牲畜糞便的騷氣,還有食物餿敗的酸味,混雜在一起,形成一股令人作嘔的熱烘烘的氣息,撲麵而來,幾乎讓他窒息。
目的地到了:王府的馬廄區。巨大的頂棚下,光線昏暗。幾十匹高頭大馬被分隔在寬敞的隔欄裡,皮毛油光水滑,膘肥體壯,正悠閒地咀嚼著上好的豆料。隔欄打掃得頗為乾淨,地上鋪著乾燥的草墊。相比之下,馬廄深處角落那個用幾塊破木板草草釘出來的窩棚,簡直像個豬圈。
“滾進去!以後這兒就是你的窩!”侍衛解開熊淍脖頸和手腕上的鎖鏈,像丟垃圾一樣把他狠狠推進那個低矮、散發著黴味和尿臊味的窩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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