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.黑暗囚籠(下)
16.黑暗囚籠(下)(第6/8頁)
味更刺鼻,更令人窒息!
啞伯……
門外那戛然而止的慘嚎,那重物倒地的悶響,還有此刻這無聲洇入的鮮血……像一把把燒紅的鐵鉗,狠狠夾住了熊淍的心臟,然後用力擰轉!痛得他眼前發黑,幾乎無法呼吸!
那個沉默的、佝僂的、在九道山莊的寒冬裡曾偷偷塞給他草藥渣的老人……死了。為了送一把刀,為了畫一幅圖,為了撬開這扇門……死了。死得如此突然,如此毫無價值!像被隨意碾死的一隻蟲豸!
“媽的!晦氣!”粗嘎守衛的聲音再次響起,帶著喘息的餘怒和毫不掩飾的嫌惡,“這老棺材瓤子!什麼時候摸進來的?差點讓他壞了事!”
腳步聲靠近,停在了鐵門外。燈籠昏黃的光線再次從柵欄縫隙透入,照亮了門下那一大片刺目的暗紅。
“刁管事吩咐過,這姓熊的崽子是莊主和王爺都要‘關照’的重犯,絕不能出半點岔子!”另一個尖細的聲音響起,帶著後怕,“這老東西……難道是為了裡麵那個?”
“管他為了誰!敢打這黑牢的主意,就是死路一條!”粗嘎守衛的聲音滿是戾氣,狠狠踢了一腳地上的屍體,發出沉悶的撞擊聲,“拖走!扔到後山亂葬崗喂野狗!手腳乾淨點!”
“是!”
沉重的拖拽聲響起,伴隨著屍體在地麵摩擦的令人牙酸的沙沙聲,漸漸遠去。燈籠的光也搖晃著離開了。
囚籠外,重新陷入一片死寂。隻剩下濃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,無聲地宣告著剛剛發生的殘酷殺戮。
熊淍的身體僵硬得像一塊冰封的石頭。他蜷縮在角落的陰影裡,背靠著冰冷刺骨的牆壁,那枚染血的鋒利鐵片,依舊死死攥在手中,冰涼的觸感和掌心傷口的刺痛交織在一起。
剛才那一瞬間爆發的狂怒和殺意,在守衛出現、啞伯慘死的瞬間,被一種更深的、更冰冷的絕望狠狠壓下。差距……太大了。這黑牢如同一個吞噬血肉的鋼鐵巨獸,他連掙紮的資格都冇有嗎?
不!
嵐的名字,如同被鮮血浸泡的烙印,再次狠狠燙在他的心上!藥窖最底層!人不人鬼不鬼的藥人!王道權邪功的“藥引”!啞伯用命換來的鐵片和地圖!
一股混合著無儘悲憤、滔天恨意和不甘屈服的狂暴力量,猛地從他破碎的身體深處爆發出來!像沉寂的火山在壓抑到極致後的轟然噴湧!
他不能死!他必須出去!
背上那恥辱的“奴”字烙印,此刻仿佛感受到了主人沸騰的意誌,灼痛感變得更加尖銳、更加滾燙!每一次搏動,都像是在燃燒!那不再是單純的痛苦標記,更像是一個被仇恨點燃的、熊熊燃燒的圖騰!
他緩緩低下頭,布滿血絲的眼睛,在濃稠的黑暗中,死死盯住了掌心那枚染血的、來自啞伯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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