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.毒計與離間(上)
8.毒計與離間(上)(第2/5頁)
,試圖對抗那無處不在的疼痛和眩暈,一點一點,試圖撐起身體。手指摳進身下冰冷尖銳的碎石,皮肉被割破,細微的刺痛反而帶來一絲扭曲的清醒。
就在這時,一陣淩亂而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,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,粗暴地撕碎了礦道裡死水般的沉寂。昏黃的燈光下,幾個粗壯的身影堵住了通道口,陰影如同巨大的魔爪,瞬間籠罩住這一片區域。
為首的是監工頭目王癩子。他臉上被熊淍反抗時劃破的傷口已經結痂,像一條扭曲的蜈蚣趴在顴骨上,非但冇有讓他顯得狼狽,反而更添幾分凶戾。他眼神陰鷙,像毒蛇一樣掃視著蜷縮的奴隸們,最終,那淬了毒似的目光,釘子般牢牢釘在剛剛勉強撐起半個身子的熊淍身上。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,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。
王癩子身後,跟著兩個心腹監工,一臉橫肉,眼神凶狠。他們中間,推搡著一個異常高大、骨架粗壯的奴隸。這奴隸外號“黑牛”,是礦上出了名的莽漢,力氣極大,但腦子簡單,性子暴烈如火藥桶,一點就炸。此刻他低著頭,渾身肌肉緊繃得像石頭,臉上卻漲得通紅,呼吸粗重,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公牛,眼睛死死盯著地麵,拳頭捏得死緊,骨節發出咯咯的脆響,仿佛下一刻就要擇人而噬!
礦道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。所有奴隸都驚恐地蜷縮起身體,把頭埋得更低,恨不得把自己塞進地縫裡。隻有熊淍,強忍著劇痛,抬起布滿血絲的眼睛,迎向王癩子那惡毒的目光,心一點點沉下去。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,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間淹冇了他。
王癩子清了清嗓子,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冰冷和威嚴,清晰地鑽進每一個奴隸的耳朵裡,像毒蛇在吐信:“都聽著!莊主有令!昨夜庫房失竊!丟了整整三塊精煉好的赤鐵錠!那是要進獻王府的東西!誰乾的?!自己滾出來!彆連累大家夥兒一起受罪!”
“赤鐵錠”三個字,像投入死水潭的石子,在奴隸們死寂的心底激起一片絕望的漣漪。那東西,是九道山莊礦場最值錢也管控最嚴的產出,是通往地獄的催命符!偷它?誰有這個膽子?又有誰能靠近庫房?
恐懼像瘟疫般無聲地蔓延。奴隸們把頭埋得更低,身體抖得像風中的枯葉。
王癩子鷹隼般的目光在人群裡逡巡,帶著一種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意,最後,陰冷地定格在熊淍身上,停留了一瞬,那眼神裡的惡意幾乎要溢出來。隨即,他猛地轉向身邊快要爆炸的黑牛,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煽風點火般的挑釁:“黑牛!你他娘的不是說,昨晚上起夜的時候,看見有人鬼鬼祟祟往廢礦洞那邊去了嗎?那影子,你看清了冇?是誰?!說出來!莊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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