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《星落無聲》
第99章《星落無聲》(第2/5頁)
百姓,心也亂了。
田埂上的農夫丟了鋤頭,打鐵鋪的工匠熄了爐火,商鋪裡的商賈推了算盤,學堂裡的孩童攥緊書卷往先生身邊縮。冇人知道發生了什麼,可心口都空落落的發慌,像有什麼極重要的東西,正從這個世界上一點點溜走。
那些彙聚而來的願力,晃得厲害。
焦土之上,沈硯跪著。
他雙手捧著山河鼎,頭垂得很低,一動不動像尊石雕。他手背上的“咎”字黑得發亮,黑氣順著腕骨往胳膊上爬,他卻像毫無知覺。他的目光盯在鼎身上,鼎壁上印著一張臉,和他長得一模一樣。
鼎心的“晏”字燙得驚人,像一塊燒紅的烙鐵,烙得他掌心皮肉發疼。鼎身的裂痕還在擴大,順著紋路一路往下爬。
他的白發正在轉青,慢得像熬不過寒冬的草,遲遲等不來春暖。
然後,天黑了。
沈硯緩緩抬起頭。
他撞進了一片永夜裡。
冇有星光,冇有月華,連風的影子都看不見。他甚至分不清自己是睜著眼還是閉著眼,睜眼閉眼,都是鋪天蓋地的黑。
他下意識催動了望氣之瞳。
瞳力運轉的刹那,眼眶裡傳來一陣灼痛,像有燒紅的針往眼底紮。他咬著牙硬扛,額角青筋跳起來,拚了命往天幕上看。
從前他這雙眼睛,能窺見氣運長河,能追蹤星辰軌跡,能看清天地間每一縷氣息的走向。可現在呢?
他看見了虛無。
不是冇有光的黑,是光這個概念本身就不存在的空。像整個宇宙都死透了,隻剩一具無邊無際的殘骸,橫陳在他眼前。他就這麼看著,什麼都做不了,什麼都抓不住。
寒意順著腳底板往上爬,鑽進骨頭縫裡,凍得他渾身發僵。
緊接著,那寒意又燒了起來。
不是明火,是從心口最深處炸開的情緒,滾燙得嚇人。他不知道那情緒是什麼,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。他腦子裡關於那個名字的記憶全是模糊的,像隔了層結冰的玻璃,看得見輪廓,摸不到溫度。
望著這片吞噬了所有星光的黑暗,他胸腔裡像堵了一塊燒紅的鐵,燙得他快要炸開。
是悲傷,鋪天蓋地,漫過頭頂。
是恐懼,比直麵死亡還要深的恐懼。
是憤怒,憑什麼……
憑什麼天說黑就黑?
憑什麼星星說滅就滅?
憑什麼她……
他猛地一怔。
她是誰?
他想不起來,半分都想不起來。
胸口疼得厲害,像有人拿著刀,一下一下往裡麵剜。疼得他指尖發抖,疼得他眼眶發酸,疼得他想仰天長嘯,喉嚨裡卻像堵了棉花,發不出半點聲響。
沈硯抬起了左手。
他冇有拿刀,冇有劃開傷口,隻是低頭,狠狠一口咬在了手腕上。
像瀕死的野獸,用牙撕開了皮肉。溫熱的血瞬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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