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《灰袍遺計》(上)
第74章《灰袍遺計》(上)(第3/3頁)
囊上的還要濃烈幾分。
沈硯愣住了,死死盯著那道空白聖旨,盯著那流轉的金光,盯著那跳動的符文,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——顧雪蓑的言靈術!
他清楚地記得,顧雪蓑的言靈術有個規矩,一天隻能說三句真話,其餘的全是謊言。可這老小子都已經長眠於此,留下的這東西,到底是真的能幫他的寶貝,還是臨死前還想騙他一把?
沈硯狠狠咬了咬牙,壯著膽子伸出手,去觸碰那道虛幻的聖旨。
觸手溫潤細膩,像是摸在最上等的羊脂玉上,軟軟的,暖暖的,哪裡像是虛幻的光影,分明就是實實在在的實物!可它的表麵,卻真的一個字都冇有,乾淨得有些詭異。
沈硯皺緊眉頭,死死盯著那道空白聖旨,腦子裡飛速轉動。顧雪蓑特意讓他來這裡,給她留了這麼一道空白聖旨,到底是什麼意思?是讓他自己寫字?寫什麼?怎麼寫?寫出來的話,又真的有用嗎?
正想得入神,懷裡的山河鼎碎片又猛地燙了一下,燙得他渾身一激靈,低頭一看,碎片上又浮現出一行字,依舊是那熟悉的、帶著睡意的字跡:“用血寫。”
沈硯愣了愣,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指尖,又看了看那道空白聖旨,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清晰的念頭——血,他的血!他的人皇血脈,他的無垢之體,他那蘊含著無儘力量的精血!
這老小子,是想讓他用自己的精血,在這空白聖旨上寫字!
可些什麼?
沈硯的腦子裡瞬間亂糟糟的,無數個畫麵、無數個念頭在他腦海裡翻湧。他想起了蘇清晏含淚的眉眼,想起了謝無咎詭異的笑容,想起了霍斬蛟怒吼的模樣,想起了溫晚舟寄來的那封滿是擔憂的信,想起了赫蘭銀燈那直勾勾、帶著探究的眼神,想起了這些年走過的風風雨雨,想起了那些生死與共的瞬間,想起了那些無可奈何的離彆與傷痛。
最後,所有的畫麵、所有的念頭、所有的情緒,統統彙聚成四個字,在他的腦海裡轟然炸開。
天下無戰!
他深吸一口氣,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堅定,猛地抬起手,用牙齒狠狠咬破自己的指尖。鮮紅的血珠子瞬間滲了出來,在油燈的藍光下泛著溫潤又決絕的光,像是一顆顆跳動的紅心,像是一團團滾燙的、永不熄滅的火焰,承載著他所有的期盼與執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