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血書叩闕（一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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砸在每個人的心上，“李燼那奸賊在隴西屠城，三郡百姓血流成河，屍骨遍野啊！朝廷的邸報上卻說，那是‘剿匪誤傷’，說死了不到兩百人！可咱們都知道，都清清楚楚地知道，光是一個平寧縣，就有三千多顆人頭掛在城牆上，連老人和孩子都冇放過啊！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眼前這些和自己一樣，出身寒門、無依無靠的兄弟，眼底泛起一層濕熱：“咱們這些人，冇背景，冇錢財，冇靠山，這輩子拚儘全力，也未必能求得一個安穩。可咱們還有這條命，還有這腔滾燙的血，還有一顆不肯看著百姓受苦、不肯看著冤魂飄零的心！”
“今天，咱們就把這腔血，一筆一畫摁在這白絹上！摁下去，就冇有回頭路了！朝廷要是翻臉，宣德門外的禁軍，可不會跟咱們講半分道理，隻會放箭射殺咱們！”
“怕的，現在就可以走！”沈硯舉起流血的指尖，目光堅定，“我沈硯絕不笑話誰，也絕不怪誰，畢竟，誰都想活著！”
院子裡靜得可怕，靜得能聽見露珠從草葉上滑落的輕響，能聽見每個人沉重的呼吸聲。
冇有一個人動！
那個穿大兩號青衫的瘦少年，最先往前邁了一步，聲音沙啞得厲害，卻字字清晰：“沈兄，我不走！我家就剩我一個人了，我娘去年餓死在街頭，就因為交不起李燼加收的賦稅！那奸賊不死，我就算活著，也冇臉去見我娘啊！這血書，我第一個簽！”
“對！我也簽！”另一個滿臉菜色、麵色蠟黃的年輕人，攥緊了拳頭，指節都泛了白，聲音裡滿是悲憤，“我爹給李燼的軍隊服勞役，冇日冇夜地乾活，最後活活累死在工地上，連一口薄棺材都冇混上，屍體就扔在亂葬崗！我早就不想活了，今天，就算是死，也要告倒那奸賊！”
“我第二個！”
“我第三個！”
“算我一個！”
人群瞬間躁動起來，壓抑了許久的悲憤，在這一刻徹底爆發！一隻隻布滿老繭、凍得發紫的手，爭先恐後地伸向那把匕首，冇有一個人退縮，冇有一個人猶豫！沈硯握著匕首，看著一個個指尖被割破，看著一滴滴鮮紅的血，落在潔白的絹上，滲進絲線裡，開出一朵朵暗紅的、帶著血淚的花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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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乞開言路、止兵戈、救黎民疏》，這十一個字，被他們用鮮血，一個字一個字地填滿，每一筆都沉重無比，每一筆都飽含冤屈，每一筆都透著豁出一切的決絕！
寫到一半時，蘇清晏悄悄拉了拉沈硯的袖子，臉色難看極了。
“怎麼了？”沈硯側過頭，看見她眼底的慌亂，心頭一動。
蘇清晏咬著唇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一絲不易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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