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(二)《一息斷憶》
第58章(二)《一息斷憶》(第3/4頁)
的標誌。
那位大胤末代國師,山河鼎邪靈化身,終於坐不住了?
“還有。”王百夫長壓低聲音,“江南溫姑娘也傳信了。她說京城那邊有線報,容氏家主嫡女容嫣——就是那個能用琴音亂國運的瘋女人——三日前離京,去向不明。”
容嫣。
謝無咎的徒弟,病嬌,迷戀沈硯,但又隨時可能翻臉殺他。
她在這個時候離京,能去哪兒?
沈硯放下筆,站起身走到帳篷口,掀開簾子往外看。夜色濃得像墨,遠處山巒的輪廓模糊不清,隻有營地裡火把的光,在風裡明明滅滅。
“傳令下去。”沈硯冇回頭,“全軍戒備,巡邏人數加倍。再派一隊精騎往北,去迎顧雪蓑——告訴他,他徒弟快死了,讓他跑快點。要是明晚之前還不到,以後就彆想喝酒了。”
“是!”
王百夫長領命退下。
沈硯站在帳篷口,夜風灌進來,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。他握緊了懷裡的山河鼎,鼎身溫溫的,像顆小心臟在跳。
新曆初成,暗湧已起。
謝無咎不會坐視他推行這部以“天下無戰”為根基的曆法——那玩意兒從根本上就是在否定謝無咎那套“以厄運收割氣運”的路子。
這是你死我活的戰爭。
帳篷裡突然傳來咳嗽聲。
沈硯立刻轉身回去。蘇清晏不知什麼時候醒了,正撐著身子坐起來,一手捂著胸口,咳得厲害。沈硯快步過去扶住她,手剛碰到她的背,就感覺到她在發抖。
“冷?”沈硯問。
蘇清晏搖頭,繼續咳,越咳越凶,最後猛地一彎腰:“噗!”
一口血噴了出來。
不是紅的。
是淡金色的血,裡麵夾雜著點點星光,灑在床褥上,像打翻了一罐摻了金粉的墨。血噴出來之後,蘇清晏整個人癱軟下去,倒在沈硯懷裡,氣若遊絲。
“蘇清晏!”沈硯臉色大變。
蘇清晏抓住他的衣襟,手指冰涼,用力到指節發白。她抬起頭看他,眼神渙散,嘴唇動了動,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:
“小心……琴……”
“什麼琴?”
“容嫣的……琴……”蘇清晏喘著粗氣,每一個字都像從肺裡擠出來的,“她來了……我聽見了……”
話音落下,她頭一歪,又昏了過去。
沈硯抱著她,感覺到她的身體在迅速變冷——不是體溫下降那種冷,是從內往外透出來的、陰森森的冷,像有什麼東西在抽走她最後一點生機。
沈硯聽見了琴聲。
很輕,很飄,像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,斷斷續續的,聽不清調子。可就是這琴聲一起,營地裡的馬匹突然開始不安地嘶鳴,火把的火苗“呼”地一下全矮了半截。
巡邏兵的腳步聲停了。
整個營地,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。
隻有那琴聲,還在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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