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(四)記憶為墨
第57章(四)記憶為墨(第3/4頁)
恢複平靜。
沈硯能感覺到,影子已經進入鼎內,正在某個角落裡蜷縮起來,開始緩慢吸收鼎中的眾生念力療傷。
解決了影子的問題,沈硯重新看向蘇清晏。
她還在昏睡,呼吸稍微平穩了一些,但臉色依舊蒼白得嚇人。
沈硯伸手,想摸摸她的臉,指尖卻在半空中停住。
最後隻是替她掖了掖被角。
“沈公子。”帳外傳來王百夫長的聲音,“霍將軍傳信來了。”
“進來。”
王百夫長掀簾而入,手裡拿著一封染血的信:“將軍說,隴西軍後撤三十裡,據城固守,暫時打不起來了。但他發現一件事……”
“什麼?”
“李燼那邊,好像有異動。”王百夫長壓低聲音,“探子回報,隴西軍大營裡這兩天來了幾個神秘人,穿黑袍,戴兜帽,看不清臉。但其中一個,肩膀上停著一隻……”
他咽了口唾沫:“停著一隻黑烏鴉。”
沈硯瞳孔驟縮。
謝無咎的人。
那位大胤末代國師,山河鼎邪靈化身,終於坐不住了嗎?
“還有。”王百夫長繼續道,“江南溫姑娘也傳信了,說京城那邊有消息,容氏家主嫡女容嫣,三日前離京,去向不明。”
容嫣。
那個能用琴音亂國運的瘋女人,謝無咎的徒弟。
她在這個時候離京,想做什麼?
沈硯站起身,走到帳外。夜已經很深了,營地裡的火把在風中搖曳,遠處哨塔上士兵的身影被拉得很長。
新曆初成,暗湧已起。
謝無咎不會坐視他推行新曆——那部以“天下無戰”為根基的曆法,從根本上就是在否定謝無咎那套“以厄運收割氣運”的路子。
這是戰爭,是你死我活的戰爭。
“傳令下去。”沈硯轉身,看向王百夫長,“全軍戒備,從今晚起,巡邏人數加倍。再派一隊精騎,往北去迎顧雪蓑——告訴他,他徒弟快死了,讓他跑快點。”
“……是!”
王百夫長領命退下。
沈硯獨自站在帳外,望著北方天空。
星辰閃爍,星圖依舊。可他知道,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。
山河鼎在他手裡。
新曆在他手裡。
而他要麵對的,是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,是操控厄運的邪靈,是琴音能亂國的瘋女人,還有那個煉活人俑的不死節度使。
這條路,比他想象中更難走。
可他冇得選。
帳篷裡傳來輕微的咳嗽聲。
沈硯立刻轉身進去。蘇清晏不知什麼時候醒了,正掙紮著想坐起來。
“彆動。”沈硯快步過去扶住她。
蘇清晏靠在他手臂上,喘了幾口氣,然後抬頭看他,眼神依舊茫然:“我好像……又忘了點什麼。”
沈硯心裡一緊:“忘了什麼?”
“忘了……”蘇清晏皺眉想了很久,最後搖搖頭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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