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《逆流三息》(四)
第20章《逆流三息》(四)(第3/4頁)
人消失的方向。隨即,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黑色流光,悄無聲息地墜入了那片廢墟的陰影之中!
陰魂不散!如影隨形!
……
殘破的廢墟深處,一處勉強能遮蔽視線的斷牆夾角。
沈硯背靠著冰冷潮濕的斷壁,劇烈地喘息著,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左肩的傷口,帶來鑽心的疼痛。他攤開左手,掌心裡,是那枚已經徹底炸裂的逆流沙漏所殘留的最後一點銀屑。銀屑冰冷,失去了所有光澤,如同最普通的塵埃。
霍斬蛟癱坐在牆角,巨刀橫在膝上,整條左臂呈現出一種可怕的灰黑色,腫脹麻木,傷口處不斷滲出帶著腥臭味的黑血。他臉色灰敗,豆大的汗珠不斷滾落,右臂死死抓著刀柄,指節發白,靠著巨刀的支撐才冇有徹底倒下。每一次沉重的喘息都伴隨著痛苦的悶哼。
蘇清晏跪坐在昏迷的溫晚舟和赫蘭·銀燈身邊,雙手顫抖著撕下自己衣襟還算乾淨的部分,徒勞地擦拭著溫晚舟嘴角不斷溢出的血沫,淚水終於無法抑製地滾落下來。她看著溫晚舟死灰般的臉色,看著赫蘭脖頸間徹底黯淡的銀飾,看著霍斬蛟那條被詛咒侵蝕的手臂,巨大的無力感和未來的絕望陰影如同冰冷的潮水將她淹冇。她指尖殘留的星光早已熄滅,隻剩下冰涼。
沈硯的目光掃過同伴的慘狀,最後落回掌心那點冰冷的銀屑。那燃燒的“唯死不變”血字,那三幅毀滅的未來圖景,還有容嫣那如同跗骨之疽的追殺……沉重的壓力幾乎要將他的脊梁壓斷。
沈硯的目光沉重地掃過同伴的慘狀:霍斬蛟癱坐牆角,那條灰黑腫脹的左臂如同枯死的樹乾,黑血混著腥臭的膿液,一滴滴砸落在冰冷的地麵,每一次沉重的喘息都帶著瀕死野獸般的痛苦低吼;蘇清晏跪坐在昏迷的二女身邊,淚水無聲滑落,指尖殘留的星光早已熄滅,隻剩下無助的冰涼和未來幻象帶來的巨大恐懼;溫晚舟嘴角的血沫仿佛流不儘,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;赫蘭脖頸間的銀飾徹底黯淡,如同熄滅的星辰。巨大的無力感和那“唯死不變”的血字帶來的冰冷宿命感,如同沉重的枷鎖,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,幾乎讓他窒息。
他緩緩收緊五指,將那點殘留的、冰冷的銀屑死死攥在手心。那冰冷的觸感,是顧雪蓑燃儘自身留下的唯一痕跡,也是壓在他心頭最沉重的一塊巨石。山河鼎為囚籠?這沙漏是鑰匙?還是另一重枷鎖?前路茫茫,強敵環伺,同伴重傷瀕危,未來的毀滅圖景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懸於頭頂……他該怎麼做?他能怎麼做?
疲憊、傷痛、迷茫、沉重的壓力如同潮水般衝擊著他的意誌,幾乎要將他徹底淹冇。就在他幾乎要被這絕望的黑暗吞噬的瞬間!
嗡……
掌心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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