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《人皮生辰》(下)
第16章《人皮生辰》(下)(第3/6頁)
黏稠的蜜糖,又似最冰冷的毒針,越過混亂的校場,死死地、貪婪地鎖定了下方臉色劇變的沈硯。
她的聲音帶著奇異的、纏綿的沙啞,如同情人的呢喃,卻字字淬毒:
“沈郎啊沈郎……”容嫣的指尖輕輕拂過染血的琴弦,發出一聲令人心悸的低吟,“你欠我的債……可不止這一樁呢。彆急,咱們……慢慢來。”
她的身影在殘破的鼓樓陰影裡微微晃動,如同水中倒影,竟開始詭異地變淡、消散!那截被血色匹練卷走的青銅鼎足,也隨之隱冇在黑暗之中。
“容嫣!留下鼎足!”霍斬蛟怒發衝冠,拔腿就要衝向鼓樓。
“彆追!”沈硯猛地低喝,一把按住霍斬蛟的手臂,聲音因為極度的緊繃而嘶啞,“那是琴音幻象!她人根本不在這裡!這是‘血影留形’!”
霍斬蛟硬生生刹住腳步,虎目圓睜,死死盯著那空無一人的鼓樓飛簷,胸膛劇烈起伏,如同憤怒的公牛。溫晚舟臉色煞白,看著容嫣消失的地方,身體微微發抖。顧雪蓑靠著斷牆,疲憊地閉上眼睛,嘴角卻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。
“她到底想乾什麼?”溫晚舟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和更深的恐懼。
沈硯緩緩抬起頭,望向容嫣消失的鼓樓方向,又看向節度使府邸深處那如同巨獸之口的主殿,那裡,一股更加深沉、更加邪惡、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機的恐怖氣息,如同蘇醒的遠古凶獸,正緩緩升騰而起!
“她想要……”沈硯的聲音冰冷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冰碴,“看著我們……一步步……走進李燼準備好的……真正的煉獄!”
夜色濃稠如墨,殘破的節度使府邸像一頭蟄伏的洪荒巨獸,在血月下投下猙獰的剪影。容嫣那病態的笑聲似乎還在冰冷的空氣中幽幽回蕩,帶著血絲的餘音鑽進每個人的骨頭縫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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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斬蛟死死攥著拳頭,指節捏得發白,咯吱作響。他猛地扭頭,布滿血絲的虎目如同燒紅的烙鐵,狠狠烙在沈硯臉上:“主公!就這麼讓她跑了?那鼎足……”聲音裡壓抑著火山般的暴怒和不甘,幾乎要將牙齒咬碎。山河鼎碎片近在咫尺又被生生奪走,這比砍他十刀還難受!
溫晚舟扶著半截焦黑的木柱,指尖冰涼。她看著容嫣消失的鼓樓方向,又看看府邸深處那片更加幽暗、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區域,身體不受控製地輕輕顫抖。那截被卷走的青銅鼎足,是希望,更像一道冰冷的催命符。“她…她是在戲耍我們嗎?像貓抓老鼠……”溫晚舟的聲音又輕又飄,帶著劫後餘生的虛脫和更深的寒意。
沈硯冇有立刻回答。他緩緩抬起手,抹去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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