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《金門無麵》(下)
第13章《金門無麵》(下)(第2/5頁)
的‘念想’!我在‘無麵樓’等你!等你帶著印……來贖!”
“裴狐!我問候你祖宗十八代!”霍斬蛟再也無法忍耐,暴怒的咆哮如同炸雷!他手中的半截斷刀猛地朝著笑聲傳來的一片黑暗虛空狠狠擲去!斷刀撕裂空氣,發出淒厲的尖嘯,卻如同泥牛入海,瞬間消失在濃稠的黑暗裡,冇有激起半分漣漪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裴狐的大笑聲帶著無儘的嘲弄,如同潮水般從四麵八方湧來,越來越遠,越來越縹緲,“沈硯!記住!我在無麵樓等你!帶著印……或者,帶著你的絕望來!哈哈哈哈……”
狂笑聲漸漸消散在無邊無際的冥河黑暗之中,仿佛從未出現過。
金門,依舊無聲地洞開著,門內的幽暗如同巨獸張開的口,門額上那“擅入者,財滅人亡”的血字,在殘餘的微光下,紅得刺眼,如同剛剛凝固的鮮血,散發著無聲的死亡威脅。
沈硯的掙紮,在裴狐最後那句“帶著印……或者,帶著你的絕望來”的狂笑中,驟然停止了。他不再試圖衝向那扇吞噬了娘親遺物的魔門,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,僵立在原地。蘇清晏能清晰地感覺到,被她緊緊抱住的這副身軀,從之前的狂怒震顫,瞬間變得如同冰封萬載的寒鐵,冷硬、死寂,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絕望寒意。
他緩緩地、極其緩慢地低下頭。目光,再次落回自己攤開的掌心。那枚邊緣光滑的銅錢,安靜地躺在那裡,殘留著微弱的體溫。這曾是娘親留給他最後一點實實在在的念想,如今……卻成了敵人要挾的籌碼!成了刺向他心臟最惡毒的一把刀!
“山河鼎印……”沈硯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封的肺腑裡艱難地擠出來,帶著徹骨的寒意,“……換一枚銅錢?”他猛地攥緊了拳頭!那枚銅錢被他死死地、用儘全身力氣地攥在掌心,堅硬的邊緣深深嵌入皮肉,一絲殷紅的鮮血,順著他的指縫緩緩滲出,滴落在冰冷的甲板上。
啪嗒。
那細微的聲音,在這死寂的冥河之上,卻清晰得如同驚雷。
霍斬蛟看著沈硯指縫間滲出的鮮血,看著他那瞬間失去了所有生氣的側臉,一股混合著暴怒和巨大悲涼的情緒堵在胸口,讓他幾乎喘不過氣。他想說什麼,張了張嘴,卻隻發出嘶啞的嗬嗬聲。溫晚舟死死咬著自己的下唇,嘗到了濃鬱的血腥味,淚水無聲地滾落。赫蘭·銀燈也不再刮擦船板,她死死盯著沈硯那隻流血的手,湛藍的眸子裡翻湧著複雜難明的情緒——憤怒、悲傷,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……心疼。
蘇清晏的心,沉到了冰冷的冥河之底。她從未見過沈硯如此絕望的眼神。那眼神裡,冇有了少年人應有的光亮,冇有了平日裡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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