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《金門無麵》(上)
第13章《金門無麵》(上)(第2/4頁)
一聲短促壓抑的驚喘,踉蹌著後退半步,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,眼中滿是驚駭欲絕的恐懼。赫蘭·銀燈則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空蕩蕩的發髻,那裡本該有她珍視的狼牙發飾,此刻卻已被那貪婪的金門吞噬。她湛藍的瞳孔驟然收縮,如同被侵犯了領地的母狼,喉嚨裡滾過一聲低沉的、充滿敵意的咆哮,身體微微前傾,擺出了隨時可
死寂。隻有扁舟下方冥河黑水緩緩流淌的黏稠聲響,襯得這金門前的空氣愈發緊繃,幾乎要凝固成實質。
陰影中的裴狐,緩緩抬起了手。那隻手蒼白而修長,骨節分明,指尖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優雅。他輕輕撫上自己左半邊臉頰——那屬於沈硯母親的臉頰。動作輕柔得近乎病態,像是在撫摸一件失而複得的稀世珍寶,又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褻瀆。
“很熟悉,對嗎?”裴狐開口了,聲音不再是之前那種毫無特色的平穩。此刻,他的聲音裡似乎糅雜了無數細微的回響,如同千萬個聲音碎片在重疊共鳴,帶著一種非人的空洞與奇詭的韻律,直鑽入每個人的耳膜深處,激起一陣惡寒。“這張臉…這張臉,可是欠了天大的恩情呢……”
他的指尖緩緩劃過那溫婉的眉眼,動作輕佻而充滿惡意,目光穿透擋在前方的霍斬蛟,直直釘在沈硯慘白的臉上,如同冰冷的毒蛇纏上了獵物的咽喉。
“當年啊……”裴狐的聲音帶著一種追憶往事的殘酷悠揚,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冰淩,狠狠鑿在沈硯的心上,“若非我以此麵易命,替你娘,擋了那催命的‘破財瘟煞’……”他微微歪頭,那張混合著沈硯母親溫婉與他自身詭異的麵容,呈現出一種極端扭曲的割裂感,“你娘,早就該爛在那張破草席上,化作一堆無人收殮的枯骨了!”
沈硯的身體猛地一顫!仿佛被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胸口!破財瘟煞!那是崔貴手下豢養的一個專門用陰毒手段催租逼債、散播疫病的邪修!他爹娘的死,果然不是單純的逼租!這背後,早就織就了一張無形的大網!一股混雜著滔天恨意和巨大悲慟的火焰,瞬間點燃了他的血液,燒得他雙眼赤紅,幾乎要不顧一切地撲上去!蘇清晏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,那力道大得驚人,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皮肉裡,強行將他釘在原地。
裴狐欣賞著沈硯痛苦扭曲的表情,嘴角緩緩勾起一個滿足而冰冷的弧度,如同毒蛇吐信。他那隻撫摸著“母親”臉頰的手,緩緩抬起,伸向沈硯,掌心向上攤開。
“債,總是要還的。”那混合了無數回響的聲音,帶著不容置疑的審判意味,冰冷地宣告,“如今,該輪到你了,沈家小子。用你懷裡的山河鼎印……”他微微停頓,加重了語氣,一字一句,如同重錘砸落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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