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5章《紙兵渡江》(上)
第05章《紙兵渡江》(上)(第2/6頁)
還要白上幾分,幾乎透明。她斜倚在一匹溫順的馱馬背上,雙目緊閉,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脆弱的陰影,眉心微微蹙著,仿佛在夢中也被某種巨大的痛苦糾纏。龍脈暴動那夜,強行引動星象壓製雙印共鳴的反噬,幾乎抽乾了她,三天了,仍未完全蘇醒。
沈硯的心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了一下,他驅馬靠過去,指尖下意識地想要觸碰她冰涼的手背,卻在半途僵住,默默收回,隻將身上那件同樣沾染風塵的青衫外袍又緊了緊。他深吸一口帶著江水腥氣的冷風,強迫自己將目光從蘇清晏蒼白的臉上轉開,投向濁浪滔天的江麵。
“霍將軍,”沈硯的聲音在風浪中顯得有些沙啞,但異常沉穩,“船呢?渡口在哪裡?”
霍斬蛟濃黑的眉毛擰成一個疙瘩,下巴朝下遊一處亂石嶙峋、水流尤為湍急的狹窄彎角點了點:“那裡!唯一的野渡!船……隻剩兩條破舢板!塞牙縫都不夠!”
眾人順著他所指望去,心瞬間沉到穀底。那所謂的渡口,不過是幾塊被江水衝刷得溜滑的巨大礁石。兩條小得可憐的舢板,在驚濤駭浪中劇烈顛簸起伏,如同狂風中的兩片枯葉,隨時可能被巨浪拍成碎片!僅憑這兩條小船,想將這支傷痕累累的隊伍和幾十匹戰馬安全送過這凶險的滄瀾江,簡直是癡人說夢!
絕望如同冰冷的江水,開始悄然漫上每個人的腳踝。
“咳咳……”
一陣突兀的、帶著濃濃睡意的咳嗽聲,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重。隊伍側後方,一輛堆滿雜物、由一頭老騾子拉著的破舊板車上,厚厚的稻草堆蠕動了幾下。一個裹在灰撲撲舊袍子裡的身影慢吞吞地坐了起來,亂蓬蓬的頭發下,露出一張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的、睡眼惺忪的臉:正是顧雪蓑。
他揉著惺忪的睡眼,仿佛剛從一個冗長而無關緊要的夢境中醒來,對眼前的滔天巨浪和絕境視若無睹。
他慢悠悠地打了個哈欠,眼角甚至擠出了兩點困頓的淚花,這才含含糊糊地開口,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:“唔……急什麼?‘財神爺’……這不就來了?”
“財神爺?”霍斬蛟一愣,警惕地按住腰間的刀柄,銳利的目光瞬間掃視四周荒涼的江岸。
亂石嶙峋,蘆葦瑟瑟,除了風聲水聲,哪還有半個人影?
赫蘭·銀燈更是直接嗤笑出聲,毫不客氣:“喂!顧老騙子!你睡糊塗了吧?這鬼地方除了我們,連一隻耗子都是公的!哪來的……”
她的話音戛然而止!
沈硯猛地扭頭,視線死死釘在顧雪蓑的身上!就在顧雪蓑那句“財神爺”出口的時候,沈硯眼中,那常人無法窺見的氣運之線,驟然發生了極其詭異的變化!顧雪蓑頭頂那片原本平穩的、代表著“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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