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二十八章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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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月湖。
望月湖不複平日的寧靜,熱熱鬨鬨,一派喜慶,洲中的諸殿著滿紅色,來往的都是族中的大人物,顯然是有大喜事。
李周暝身著紅衣,頗為自得地立在殿中,身側的玉石大椅上坐著一位黑紅色袍子的老頭,滿頭白發,麵上皆是笑意。
“父親…這回我可是給你長臉了。”
李周暝母親早逝,今個隻有父親,笑著問了一句,李承晊牙掉了一大半,隻白了他一眼,答道:
“這是你大父安排的婚事,能長什麼臉!”
說是這樣說,可李承晊能見著孩子娶上仙門嫡係,築基高修,心頭還是得意的,明顯有笑意,目送孩子下去接新人,多吃了兩盞酒,李承晊麵紅耳熱。
李承晊在家中混得開,紫府嫡係也是人人尊敬,李周暝還是伯脈中的嫡傳,這兩樣身份疊加,這婚事比家主還要隆重,湖中有名的人物都到齊了。
老人抬眉掃了一眼,估摸著父親李曦明是來不了,便窩在椅子裡頭不動彈,心中冇有多餘的情緒,習慣得很。
自他六歲得出不能修行始,父親便將他拋之腦後了,哪怕他天賦不高也好,隻要有一道靈竅,估摸著也能學些手藝,可作為凡人,隻能在山下受約束,當時族中的規矩比如今還要嚴苛,毫不客氣地說,他李承晊自以為是吃過苦的,當時吃過的苦頭,受的酸楚,未必比修行的兄弟們少。
也正是因此,李承晊對家中的秩序與傳承並冇有多少感觸,直到李周暝出生,他才真正有了彆樣的心緒,其他嫡子也好,庶子也罷,活得好活得差,最多幫襯一二,唯獨李周暝——他豁出了臉去求李曦明,恨不得一切都安排好。
至於分出去的其他孩子,他已然冇有心思管了。
自是從此而起,李承晊不大在心裡苛責父親李曦明了,他畢竟成了李曦明的同類,於是乎一切都釋然了,李承晊不得不承認,他自己用朱筆在自己這一生所受過的苦痛上勾畫了認同。
聽著殿中鑼鼓喧天,滿堂賀喜,新人從殿外進來,一片熱鬨,這老人坐在上首,吃了兒媳敬的酒,再也顧不得誰對誰錯,也分不清是非,看著李周暝一身大紅衣袍,他遍體滾燙,一下紅了眼睛,隻有一句話:
“兩口子過得好就最好,隻可惜,估摸著見不到你的娃娃。”
李周暝雖然貪玩些,可本性從來不壞,又容易動情緒,哪裡聽得了這樣的話,大喜的日子差點落下淚來,嗚咽了幾句。
諸多禮節行畢,一群人簇擁著衝散了他的悲意,又喜氣洋洋地往下一處去了。
李周暝一走,這一處立刻靜下來,人群的熱鬨移了位子,風又往堂裡吹,底下的石椅冰冷刺骨,眼下酒勁也下了頭,李承晊隻察覺出身體裡涔涔的寒意。
‘這玉石椅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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