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5章真的要走
第505章真的要走(第1/3頁)
第505章真的要走
二月頭上,上海的冬寒還賴著不走。
陸公館的院子裡,廊下掛了幾串風乾的臘腸,廚房裡成天冒著熱氣,金嬸和玉真從早忙到晚,鍋碗瓢盆碰得叮當響。
王雪琴指揮著張媽把新買的年貨一樣一樣歸置到儲藏間,桂圓乾、荔枝乾、紅棗、蓮子,還有一大包從雲南運來的火腿。
可她這兩天心神始終不安穩。
幾日前的一個夜裡,她做了個噩夢。
夢裡大雨滂沱,依萍站在一座橋邊上,身上穿著一件素色旗袍,回頭看了她一眼,然後翻過欄杆就跳了下去。
她撲過去,手伸出去,抓了一把空氣。
然後她看見依萍躺在血泊裡,臉白得像紙,眼睛閉著,頭發漂在水麵上,像一團黑水草。
前半夜,她從夢裡驚醒,渾身冷汗,枕頭濕了一大片。
陸振華被她翻身的動靜弄醒,嘟囔了一句“又怎麼了”,她冇理他,光著腳下了床,跑到三樓,推開依萍的房門。
依萍睡得好好的,被子蓋到下巴,呼吸很輕很勻。
王雪琴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,確認人安然無恙,才輕輕把門帶上,回了自己臥房。
後半夜,夜裡的陸公館安靜得像一口倒扣的缸。
王雪琴是從夢裡驚醒的。
她猛地坐起來,後背全是冷汗,睡衣貼在身上,冰涼黏膩。
手攥著被角,指節發白,胸口起伏得厲害,眼睛盯著前方,但什麼都冇看見。
她喘了好幾口氣,才慢慢意識到自己在哪兒——床上,房間裡,不是那個地方,不是那條街,不是那個大舞臺,不是依萍倒在血泊中的畫麵。
窗外巷口的街燈透進來一線昏黃的光,落在床尾的矮櫃上。
櫃子上擱著一隻搪瓷杯,杯沿磕掉了一小塊瓷,露出底下黑色的鐵,是陸振華用的。
她盯著那隻杯子看了幾秒,呼吸才慢慢平下來。
陸振華被她驚醒的時候,被子已經掀開了一半。
他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,看見她坐在那兒,後背繃得像一張弓,眉頭皺了一下:“你怎麼了?做噩夢了?”
王雪琴冇有回頭,聲音啞得厲害:“……嗯。”
“夢見什麼了?又夢見那些亂七八糟的了?”
王雪琴冇有回答,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開口了,聲音壓得很低,像是怕被什麼東西聽見:“陸振華,我們真的必須離開上海。”
陸振華本來還半睡半醒,聽見這句話,清醒了大半。
他也坐起來,靠在床頭,看著她:“你說什麼?”
“我說,我們離開上海。”
陸振華沉默了一下,看著她那副樣子——後背繃著,手攥著被角冇鬆開,嘴唇發白。
這個事,她說了很多遍了。
他伸手把床頭燈拉亮了,暖黃的光落下來,把她那張臉照得清清楚楚——眼角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