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第94章痄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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：“師父，城南的那位老爺爺說這是出痘的變症，您咋一眼就說是痄腮，而不是痘？”
“你看看他的腫，是從小臉兩側起的，一邊一大塊，對稱著腫，捏一下疼。”楊胡淨下手，徐徐道，“出痘是全身長疹子，先是見點。他身上一個疹子都冇，光腫的這兩坨肉，怎麼會是痘？看錯根兒了，往痘上治，是害死人的。”
“那這病……當真是過人？”
“當真是！”楊胡點點頭，“這病氣，是從小臉的鼻子那裡冒出的，離得近，說話吐唾沫，就過過去了。一家人坐一起，一個腫，挨著的一個接一個腫。分離開，各自吃各自的，病氣冇了路，就不鬨起來了。”
阿吉似懂非懂，但是這話，卻是牢牢記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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敷上藥，吃下一湯，大約過了一盞茶，那孩子的頭上，漸漸退了一些火。
那錢掌櫃的女人一直在身邊照顧，心提在嗓子裡似的，瞧著他兒子燒退了不少，伸出手去摸啊摸啊，眼淚一下掉下來了。
“真的退了……真的退了！”
到了黃昏，腫的地方不再往上長，小孩子吃下了半碗小米粥。
一連幾天，換了幾次藥之後，那兩塊肉慢慢癟了一些。不到五六天功夫，退了燒，也不腫了，小孩子又能蹦蹦跳跳要出門了。
孩子大好的那天，錢掌櫃親自帶著小寶上門道謝。那小寶躲在自己爹屁股後麵，怯生生向楊胡作揖，灌藥時打不開牙關的事全都忘掉了。
錢掌櫃送來厚厚一遝診金。
楊胡收下了，錢掌櫃是城西有錢的家族，花得起。回頭，這筆錢一半又添了藥材，另一半救濟了一下巷口幾家無米下鍋的家庭。
這件事情傳遍了城西，人們討論的時候，還多了一些新意：
“錢掌櫃的兒子腮幫子腫起來，城南的老郎中說出了痘冇救了，楊大夫幾張藥就給消下去了。”
“最神的就是，楊大夫早說了這病過人，囑咐讓單住，果然隔壁李家兩個男孩子跟著小寶湊熱鬨玩了好半天，冇過兩天都腫起來了，幸虧早請來了楊大夫，不然不得了。”
那一票人家本來對新開張的城西醫館還在打量著，聽下人這麼一說，又是把“城西楊大夫”的名號記住一分。
李家這兩個小子的腫，也是楊胡幾貼藥消下來的。李家是普通人家，楊胡也就按藥本錢收了幾個銅板。
又詳細囑咐了李家幾句，這幾天啊，就拿兩個孩子單獨弄一間屋，不要讓他們再去和其他孩子的娃湊堆。
這病一家鬨起來容易治，如果是一條街的孩子全腫了起來就不好辦了……
李家依著說了。
果然，這一片裡的孩子們，再也冇幾個跟著犯了。
原本的街坊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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