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第74章豐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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臺上麵。
她把兔扔在鍋上,搓搓凍僵的手,擠在炭火旁。
“下雪的日子,山上的貨倒還好找。”她咧開嘴笑道,“晚上燉了,給大夥打個牙祭。”
她冇有提那查道的事情。可是楊胡知道,她今兒個出城,明麵上是為了采藥獵兔,而實際上城西那府中的幾個巷子,已經被她一條一條的走了一遍。
她又湊近一點,搬了點柴火做借口,悄聲道:“送貨的那個道,又被摸實了兩段呢,茶鋪看守的老漢眼熟那個擔子的灰布漢子。”
楊胡輕輕點了一下頭,裝作不知道的樣子。
秦英坐在窗戶外麵,靠著雪光,擦拭著那把短刀。
她說不多,但她的一舉一動讓這一院子都是煙火的味道:陸嫣整理藥物的仔細,陸柔攏賬的熟練,柳葉踏雪回來的爽快,以及那一口炭火上咕嚕嚕冒油香的野兔肉……這一切的一切落在她的瞳孔裡麵。
這些年來在軍隊,在那道她拚命過的關上,她是見過刀光的,是見過鮮血的,也是見過生離死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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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這一院子的安定下來,卻是她以前不曾敢想象的一個東西。
她的刀停了下來。
“你這個院子啊。”她淡淡的說,“越發像一個家了。”
“本來就是一個家。”楊胡抱著茶說笑,“你也是這個家裡的人。”
秦英並冇有接過,可是她一直繃起來的肩膀,在這一院子和煦的炭火上,悄悄軟了一點,耳朵也漲紅了起來。
阿吉收著藥碾,湊過來問了一個心裡憋著的問題。
“師父咱們現在看病掙錢都賺得多了,你還老往外接濟錢,賬上一點也不留啊?”
楊胡看了他一眼,
“留下錢乾什麼?”他說道。“錢留在身上,是個死。拿出來,雇了個工,救了個人,結了一個好心,這才是活的。”他又頓了頓,“你看那劉遺孤女、那幫工的流民,今天我讓他們活了一步,明天他們就記得住這張楊記的大旗,咱們這城東站得住站不住,靠的是匣子裡麵那幾串銅錢,還是這一張一張記著你好處的臉。”
阿吉聽了默默地記了下來。
炭火劈裡啪啦的響著,一家人圍在一起嘮嗑,熱鬨得很。
楊胡看著外麵漫天的雪。
他這一醫已經治好了很多人,記住他這一份恩的也是一處接一處。
而這城東的“楊記”這牌子如今在全城都算不得是一塊誰也不能動的牌子。
但是他心裡很清楚,安生的生活下麵還有兩件冇有解決的事,一件是城西趙府這隻惡狗手,一件是郡丞府這條蛇。這兩樣遲早是要撞上來。
正在這時候,醫館門口有客人了。
“哦?”是個穿得挺好的中年管事,打著一把傘,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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